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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帝制的核心,是“皇位世襲”。但皇位這東西,卻又不是“擇優錄取”,而是“血緣繼承”。
不管皇子是聰明還是糊涂,勤快還是懶惰,只要投對了胎,就能名正言順當皇帝。
事實上,后來的朝代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想過辦法解決。比如清朝“秘密立儲”制度,不公開立太子,由皇帝秘密選定繼承人,就是想選一個最有能力的皇子繼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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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雍正、乾隆確實都是有能力的君主,開創了康乾盛世。但,就算這樣,也沒能阻止昏君出現。乾隆后期好大喜功、奢侈浪費,重用和珅,清朝開始由盛轉衰。
之后的嘉慶皇帝扳倒了和珅,卻能力平庸,只能守成;道光皇帝節儉得摳門,卻治國無方,鴉片戰爭戰敗后,并沒有真正反思失敗的原因;咸豐體弱多病,面對太平天國起義和第二次鴉片戰爭束手無策;同治、光緒更是被慈禧太后控制,成為傀儡,清朝最后在宣統手里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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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連秘密立儲都沒用?因為繼承人只能在皇室內部選,范圍太窄,而皇帝(慈禧太后)權力至高無上,沒有任何有效制約。就算選了個有能力的皇子,坐上皇位后,權力也會腐蝕人心,時間長了也可能變得昏庸。乾隆前期是明君,后期不也變成了清朝由盛轉衰的轉折點嗎?
還有個問題是,皇子的教育脫離實際。王朝會為皇子配備最好的老師,教他們儒家經典、治國之道,但皇子們從小養在深宮里,錦衣玉食、前呼后擁,根本不知道民間的疾苦,不知道老百姓想要什么。
他們學的都是書本上的大道理,沒有任何實踐經驗,一旦坐上皇位,面對復雜的朝政和民生問題,要么照搬書本,要么聽信讒言,最后必然變成昏君。晉朝的司馬衷就是典型例子,當他聽說老百姓沒糧食吃,只能挖草根、吃樹皮,反而一臉疑惑地問:“何不食肉糜?”
意思是,老百姓沒有糧食吃,為什么不吃肉粥呢?這不是可笑,而是深宮里長大的皇帝的真實寫照,根本不懂民間疾苦。這樣的人當皇帝,不成為昏君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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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更有意思,藝術天賦極高,書法、繪畫都是頂級水平,可治國能力一塌糊涂。他寵信蔡京、童貫等人,沉迷藝術和享樂,修建艮岳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導致民不聊生,最后金軍入侵,北宋滅亡。他不是壞,而是根本不懂治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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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昏君扎堆、無法停止的根本原因,就在封建專制制度的局限性。這種制度下,皇帝的個人素質直接決定國家命運,而皇位世襲制又無法保證皇帝的素質。再加上沒有有效的權力制約,一旦出現昏君,就會形成惡性循環,越往后越糟,最后只能走向滅亡。
回頭看歷史上的十幾個大一統王朝,除了少數因外部入侵滅亡外,絕大多數都是因為內部昏君輩出、朝政腐敗,最后被農民起義推翻或權臣顛覆的。秦始皇統一六國,何等威風,可秦二世胡亥昏庸殘暴,寵信趙高,濫殺無辜,橫征暴斂,最后陳勝吳廣起義爆發,秦朝二世而亡。
隋文帝開創開皇之治,國力強盛,可隋煬帝昏庸無道,修建大運河勞民傷財,三征高句麗耗費國力,最后農民起義爆發,隋朝只存在了三十多年。
有沒有王朝打破過這個規律?好像真沒有。漢朝、唐朝、宋朝、明朝、清朝,這些延續了三百來年的王朝,都是前期英明君主輩出,但后期昏君、庸君接連出現,最后走向滅亡。這就像一個魔咒,每個王朝都想打破,卻最終都沒能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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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和家族企業的命運很像,創始人精明強干,把企業做得風生水起,可傳到第二代、第三代,沒經歷過創業的艱辛,也沒鍛煉出管理能力,最后只能把企業搞垮。王朝也是如此,開國皇帝是創始人,兢兢業業,而后面的皇帝都是“富二代”、“官二代”,沒經歷過風浪,自然容易變得昏庸無能。
如果沒有昏君,君主英明,君臣同心,就算有土地兼并的問題,也能通過改革來解決;就算有外部的威脅,也能凝聚國力來應對。但如果出現了昏君,就算沒有這些問題,也會被他制造出問題來。
正是他們一個個的昏庸無能、荒淫無道,才把一個個強大的王朝推向了滅亡的深淵。而這個“昏君跌出,無法停止”的規律,也正是王朝興衰的一個重要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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