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天旋地轉的強烈失重感后,原本昏暗的四周瞬間被刺眼的陽光撕裂開來。
“吱——!”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一輛黑色越野車堪堪停在許知微的身側,司機降下車窗,沖著她破口大罵。
“你站馬路中間是要找死啊!不想活了滾去跳樓行不行!”
許知微猛然回過神,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回退到路邊。
可當看清車牌后,大腦一片空白。
她確實回到現實世界了。
可這竟然是六年前撞向她、導致她穿越的那輛車!
許知微顫抖地掏出手機,按亮屏幕后,上面的數字和當年車禍的發生時間分秒不差。
時間從未流逝,可那六年時光又真切地發生在自己身上。
一切都像是鏡花水月、幻夢一場。
她恍惚,腦袋如同漿糊般混亂。
想回家,可離開了現代那么久,早已忘了回去的路和地址。
拿著手機折騰了很久,才回到租住的公寓。
正想沖個澡徹底清醒一下,可當衣服褪下,許知微的目光又驟然凝住。
她的左小腿上,有一條長長的淡粉色疤痕。
那是阿辰三歲時,她去山上采藥結果不慎摔倒,被一旁鋒利的巖石劃了道血淋淋的口子。
傷好后,還慶幸沒有疤痕增生,也不會太丑。
思緒一但破開這個口子,和阿辰有關的所有記憶和擔憂就都瘋狂涌了出來。
他怎么樣了?活到了多少歲?這一生有沒有平安順遂?
許知微披上浴袍,瘋了一般沖出浴室,在電腦上搜索各種關鍵詞。
可翻遍互聯網的角落,都找不到有關謝景辭、阿辰和那個朝代的只言片語。
仿佛就像被歷史的長河徹底淹沒,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直到她在一個同城論壇上,看到有人賣二手書。
首圖是一本被翻開的書,角落上印刷著“大雍朝”三字。
許知微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隨即瘋狂在胸腔震動,就連指尖都開始顫抖。
那正是謝景辭和阿辰的朝代……找到了!
許知微迅速聯系賣家,又叫了閃送上門取貨。
到手后,她只在這本專門記錄野史的書冊中找到一句話。
“大雍朝,相傳僅有二世,國運未滿五十年。”
怔愣半晌,才在這一頁做上標記,將書合上。
什么意思?大雍這是斷在謝景辭手上了?
那阿辰呢,他怎么樣了?為什么沒有一點他的信息?
可胡思亂想半天,得不到任何結果。
已經回了現代,阿辰本該和她再無關系了。
凡是過往,皆為序章。
但真做起來,心又像刮骨剜肉般陣痛,實在難以割舍。
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漸漸席卷全身,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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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微向公司請了年假,又報了一個前往西藏的純玩小團。
她想去看看離天空最近的地方,想讓高原的風,吹散她心底的所有沉重。
三天后,落地拉薩。
因為海拔的原因,剛下飛機,許知微胸口就有些發悶,腦袋還隱隱作痛。
導游正在接機口舉著她的名字牌,她推著行李箱準備向那走,腳下卻一個趔趄。
行李箱的輪子突然卡住,箱子猛地朝一側歪倒。
因為高原反應導致手腳有些發軟,許知微根本拉不住,眼見箱子就要砸在路人身上。
就在這時,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穩穩扶住了行李箱。
“小心。”
一道溫潤如泉水般動聽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她喘著氣抬頭,撞入了一雙清淺含笑的眼眸中。
男人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沖鋒衣,身形清瘦挺拔,帶著一股如沐春風的從容。
“謝謝。”
許知微接過箱子,道過謝后繼續往前走。
男人推著行李箱跟在她身側,又像是看出她的不適,輕聲詢問。
“你是不是高反了?要不要我幫你推箱子?”
許知微不習慣陌生人這樣突如其來的熱情,只是搖著頭向前走。
可他還一直跟著,直到導游身前。
她有些忍不住:“我說,我不需要你幫忙,你能別一直跟著我了嗎?”
男人卻笑了,他挑挑眉,又指向導游手上舉著的另一個寫著“陸時寒”的名字牌。
“冤枉啊許小姐,我也是來找他的。”
誤會一場。
許知微尷尬地朝他道歉,他倒也不在意。
接到其他三位游客后,一起上了旅行社的車。
陸時寒又自來熟地找她搭話,他神秘兮兮地小聲問道。
“你聽說了沒有?”
“拉薩出土了一堆文物,據說出自一個新朝代,叫什么……大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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