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心悅嫡姐。
卻退而求其次,娶了與嫡姐容貌相似的我。
只因他樹敵眾多,不忍嫡姐嫁過來受苦。
成婚后,他節節高升,肅清敵黨。
也順理成章,將嫡姐接入府中,頂替了我的位置。
我被秘密送入莊子,再不能出,最終死在劍下。
重生回與謝潯相看前夕,我跪求嫡母:
生母病重,我想回江南陪她了。
嫡母吹茶的手一頓。
你母親好端端的,怎突然生了病?
我跪伏在地,虔誠的將信件奉上。
嫡母接過,蹙起眉頭,草草看了幾眼,又隨意丟在桌上。
她費盡心思將你送回京中,本想替你尋門好親事。
卻偏偏在這節骨眼上犯了舊疾,非要喚你回去?
我頭抵著地,手心卻已然出了層薄汗。
其實,我母親并未生病。
那封信,是我偽造的。
這一切只因,我不想再嫁給謝潯了。
謝潯是圣上親封錦衣衛,殺人如麻,手段狠辣。
出身不高,卻得新皇重視,特許他可以在世家中任選一位貴女為妻。上一世的相看宴會,我也在其中。
酒樓中,謝潯高坐上首。他百無聊賴撐著額頭,冷淡疏離的目光掃視眾人,誰也不過多停留。觸及我,他卻一頓,望了許久。
直至身旁的公公提醒,他才錯開目光。
就她吧。
謝潯無父無母,我不需處理婆媳矛盾;他也從不納妾,院中只我一人。我庶女出身,謝潯前程似錦,京中人人道我命好,我也是如此認為的。直至那日替他收拾書房,我看到了那副畫。
畫上與我容貌相似的女子提著花燈,言笑晏晏。
我按捺住內心的喜悅,抿著唇笑。
卻在瞥到右下角時,陡然僵住。
落款只有一個渺字。
那是嫡姐的小字。
字跡隱秘的呆在角落,一如他無法宣之于眾的感情。
身后投下一片陰影。
謝潯不知何時歸來了。
他將身軀僵硬的我按至太師椅上,在寬大的書桌上慢條斯理將畫卷攤平。
平日便不讓你隨意進出書房。
你又何必自找難堪?
我這才知道。
謝潯娶我為妻,是為了我嫡姐。
他初上朝堂,為站穩腳跟樹敵眾多,不忍嫡姐嫁過來吃苦。
所以,我成了替嫡姐掃清障礙、抵御險害的替身。
我以為的他對我好,原來只是金玉其表敗絮其中。
我咬著唇,不肯讓眼淚落下。
他嘆了口氣,掌著我的臉,輕柔的替我拭去。你既已知曉,我便不需再辛苦隱瞞了。
此后,他不再遮掩,明晃晃將畫卷掛在床頭。
丫鬟提起,他也不做言語,眾人只覺他對我情根深種。
每每纏綿,也總要我抬頭,逼我直視。
后來有一次,我不堪受辱。不知哪來的力氣,越過他將畫一把奪走,丟進一旁正在燃燒的銅爐中。
火勢騰起,瞬間吞噬了畫紙。
即便救出,卻已然燒掉大半,畫卷上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人像,被毀于一旦。
謝潯低頭望著手中殘余的灰燼,手背青筋繃起。
向來對我溫和的他,頭一回說了重話。
滾。
我們自此生了嫌隙,冷戰了好些時日。
期間,我緊閉房門不再見他;他也忙著清公務,肅敵黨。
后來,他節節高升,也順理成章將嫡姐接入府中,頂替了我的位置。
我被秘密送入莊子,再不能出。
謝潯不殺我,卻也不放我離開。
每每見我,身上總帶著屬于嫡姐的熏香。
我萬分厭惡,不愿與他親密,他也不惱。
只是在我提出和離時,罕見地沉了臉。
他將我下巴捏得生疼,逼我直視他,眼中似有偏執:
我不可能放你走。
往后,你也不許再提和離二字。
可后來,嫡姐到底是發現了我的存在。
她惱怒至極,趁謝潯外任,派人殺了我。見我沉默不語,嫡母頭疼的按了按眉心。
也罷,想來是造化弄人。
既如此,過幾日你便離京吧。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