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6月9號,高考最后一天。
早上送孩子出門,路過我們小區斜對面那條路,警察一早就在那兒了,路口拉了線,幾輛車停著不讓進。我才想起來,旁邊那個中學是考點。門口站了一圈家長,有個媽媽穿了旗袍,紅色的,我盯著看了兩眼,聽說是圖個吉利,旗開得勝。還有人舉著向日葵,一大束。我家孩子在旁邊催我,媽你快點我要遲到了,我說好好好。
走的時候我又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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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朋友圈里全是高考,7號上午語文,下午數學,8號外語筆試,今天上午是聽說測試,下午就都結束了。我同事的兒子今年考,她請了三天假,天天在群里發,一會說語文不難,一會說又說數學有點偏。我也不懂,就跟著說挺好挺好。天氣倒是不錯,這兩天沒怎么出太陽,二十幾度,不悶,我記得我們那年考試熱得要命。
其實這事跟我沒什么關系,我家孩子才初三。
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看著那些家長,我心里有點空。再過十一天就是中考了。這陣子家里氣氛很奇怪,誰都不敢大聲說話,我連電視都不怎么開了。孩子每天回來很晚,吃完飯就進房間,門一關。我有時候站在門口,想敲又不敢敲,怕打擾他,又怕他一個人在里面其實在玩手機,我也說不清自己在擔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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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這地方,中考比高考還嚇人,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好多家長都這么講。一半孩子上普高,一半去職校,就這一次。我以前總覺得高考才是大事,現在才知道,門檻在初三這兒就立著了。等熬過中考,進了高中,三年后又是這一回,警察封路,媽媽穿旗袍,向日葵。想到這兒我自己都覺得好笑,路還長著呢,我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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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兒,樓下的車好像散了,路也開了,高考結束了。
那些孩子今天下午就解放了,能睡個懶覺,能出去玩,想干嘛干嘛。我家這個還得再撐十一天。我也不知道結果會怎么樣,反正每天就是看著他出門,等他回來,給他熱碗湯,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說到底,家長能陪孩子走的路其實沒有想象中那么長。高考結束了,中考也快到了。站在考點外的那些家長,和十一天后的我們,好像也沒什么不同。
希望所有正在奔赴考場的孩子,都能把這些年的努力穩穩發揮出來;也希望所有陪考的父母,能夠少一點焦慮,多一點安心。愿六月的風,吹來一個不留遺憾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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