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對面回得很快，也很簡單。
一個“好”字。
我長舒一口氣，放下手機。
又過了三個小時，我收到了沈則舟發小發來的消息。
“嫂子，沈哥今晚高興喝多了，在我家睡下了。”
“雖然知道你不介意這些，但我還是和你說一聲哈。”
我低頭看去，沒有回復。
他向來不會和我報備這些小事，也不管我會不會擔心。
印象最深的一次，他手機斷聯，我刷到了他公司樓下發生的重大車禍，慌得差點暈厥。
可最后，我卻在一家酒吧找到了他。
“沈哥，你真的不和嫂子報備？”
“沒必要。”他醉著擺擺手：
“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像個男人，根本不在意這些。”
“哎喲，那嫂子還真省心，沈哥有福啦！”
其實那個時候我就在想。
到底是我省心，還是他根本不在乎我。
而現在，我終于得到答案了。
我閉上眼，任由酸澀的淚水漫過，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一打開門，就被抱了滿懷。
“星云，我回來啦！”
“昨天則舟說你身體不舒服，今天怎么樣？”
眼前的女孩笑靨如花。
身上的香水味道，和沈則舟最近用的，一模一樣。
我勉強一笑，說了句沒事，又聽她嘰嘰喳喳道：
“聽說你們下周就要訂婚了，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和我說！”
“好了別忙了，頭還疼嗎？”沈則舟拉她坐下：
“給你泡點蜂蜜水，解宿醉。”
他走進廚房，輕車熟路地找出一罐蜂蜜。
可上一次，我讓他幫我拿時，他說他根本不知道放哪。
“不用了。”我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我們已經分手了，不麻煩你。”
廚房里，湯匙攪動的聲音陡然停下。
林汐也噌地一下站起來，急道：
“星云，你別說傻話！”
她圍在我身邊，滿眼關心，一直在勸我不要沖動。
可沈則舟卻很快走出來，拉著她的手去了陽臺。
“要是實在難過焦慮，就別笑了。讓她自己冷靜。”我聽到他低沉的聲音。
“嗯？你怎么看出來的？”
“因為你一焦慮，就會不自覺地掐右手的中指。”
這樣細微的動作，沈則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當我在他面前哭到滿面淚水時，他從不會為我擦去一滴眼淚。
“她？是粗人一個，難過幾天就忘了，不用哄。”
“先別說我了，星云為什么突然要和你分手，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林汐氣鼓鼓道：
“你不說，我自己去問！”
她跑出陽臺，直沖臥室。
可一打開門，就差點迎面撞上那串碎玻璃風鈴。
“這么鋒利的東西，你掛在門前干什么？”
沈則舟慌忙摟住林汐，查看她臉上有沒有傷痕。
而我看著他們，默不作聲。
因為這是當年，林汐親手做的手工作業。
我被玻璃刮過許多次，臉上、手臂，都被劃出過血痕。
可沈則舟從不肯答應把它放下，說要留個念想。
“都多久了，留著這個破玩意干嘛呀？”
林汐一聲嗔怪。
沈則舟立刻摘下它，扔進了垃圾桶。
而我的心，也好像被他一同隨手丟了進去。
“星云，你別多想。”林汐拉住我，安慰道：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像棵頂天立地的大樹，不像我，只能當棵嬌氣的小草，需要別人庇佑。”她笑道：
“你忘了，你們這段緣分，不就是從當年你救下他開始的嗎？”
“都這么多年了，你們要好好珍惜呀。”
她是無心之言。
我和沈則舟，卻同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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