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條繡著茉莉的白色發帶,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整個文工團,只有我喜歡茉莉,也只有我會繡這種花樣。
眾目睽睽之下,我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不是我。”
“團長,昨天我去了趟您的辦公室,至于道具間里的野鴛鴦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林霜霜臉色瞬間煞白。
謝瑾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貼在我耳邊急切地說:
“南喬,你認了吧。霜霜的調令今天剛公示,不能出任何差錯。而你不一樣,你是文工團的臺柱子,沒人敢把你怎么樣。再說了,有我在……”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不是我做的,我死都不認。”
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
“我昨晚起夜的時候,好像看到林霜霜鬼鬼祟祟地進了道具間。”
“沈南喬平時那么守規矩,怎么可能在那種地方做這種事?”
謝瑾年猛地看向那個人,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她守規矩?當初我幾句甜言蜜語就能把她騙得團團轉。”
“這條發帶難道不是她送給我的?”
“她十八歲就跟了我,我們進展到哪一步,需要我詳細說嗎?”
我像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耳光,臉頰火辣辣地疼,羞恥感瞬間席卷全身。
原來,他為了林霜霜,真的可以顛倒黑白,甚至不惜毀掉我的名聲。
謝瑾年壓低聲音,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南喬,再幫我一次。你也不想你媽在療養院聽到這些閑話,刺激到她的心臟病吧?”
我媽是文工團的老舞蹈家,退休后心臟一直不好,受不得半點刺激,他竟然拿我媽來威脅我。
團長嘆了口氣:“南喬,有什么委屈你就說,我們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辯解的話在嘴里打了個轉,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砸得心口生疼。
我嘴唇哆嗦著,挺直脊梁,和謝瑾年一起跪在道具間門口:
“昨晚的人是我,我愿意接受軍區的任何處分,給大家一個交代。”
違反軍紀的人要跪三天三夜。
寒冬臘月,我跪在道具間門口,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膝蓋疼得幾乎失去知覺。
謝瑾年緊緊攥著拳頭,眼中似乎閃過一絲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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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頭不去看他,眼淚憋在眼角,遲遲不肯落下。
我不能哭,至少為了我媽,我要撐住。
三天后,是《映山紅》的匯報演出。
音樂緩緩響起,我一身紅色舞裙,在舞臺上旋轉跳躍,每一個動作都傾盡了全力。
想起謝瑾年,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把自己完全代入角色,將所有的委屈和悲憤都融入舞蹈中。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從觀眾席扔上來礦泉水瓶,正好砸在我的額頭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同時,大屏幕上開始播放惡意剪輯的視頻,標題赫然寫著:
“文工團玉女沈南喬的糜爛私生活”。
舞臺被迫停止,臺下一片嘩然,滿場都是質疑和謾罵的聲音。
“什么軍區之花,原來她在做后勤時,早就被糟老頭子得手了。”
“聽說她早就被好幾個領導包養了,不然怎么能當上領舞?”
“沈南喬早就不干凈了,真不知道在清高什么。”
我愣在原地,胸口仿佛被狠狠掏空,冷風呼嘯著灌進來,那段不堪的回憶如潮水般涌來。
我剛進文工團的時候,因為年紀小,被安排在道具組幫忙。
有一次加班到深夜,剛走出軍區的門口,就被一個喝醉酒的老頭堵在死胡同。
幸好被巡邏的哨兵發現救了下來。
可我的心里還是戰戰兢兢,留下了創傷后應激反應,造成了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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