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季瑤瑤不想結婚的原因我也知道。
她父母是圈子里的著名怨偶,從小在父母的爭吵中長大。
所以她害怕戀愛、害怕結婚、
甚至害怕親密關系。
這么多年,我們是彼此唯一的朋友,也是對方為自己選擇的親人。
出了廁所,何淵年等在門口,
手里握著我剛扔掉的項鏈。
他神情自若的替我理了理頭發:
你都知道了?
我背脊緊繃,自嘲一笑,
他竟然連表面的體面都不給我。
嗯。
我點頭。
他抬起我的臉,逼迫我直視他:
為什么不問?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冷淡的摸樣。
我笑了。
我該問什么?
問給我父母安排工作、有什么好東西都想著分我一份的閨蜜,為什么要給我男友生兩個孩子?
還是問他為什么因為賭氣和我在一起?就算說了又能怎樣吶?
若不是季瑤瑤,
我連認識他的資格都沒有。
見我還是沉默,他無趣的收回手:
把你那副受傷的摸樣收起來,別讓瑤瑤看出異常。
否則,你們一家人別想在這里混下去。
我記得你的奶奶前些日子骨折了,想去最好的骨科醫院,對吧?
我臉色慘白。
因為我見過他是如何對待騷擾季瑤瑤的男生。
打斷雙手,雙腳。
賠了些錢,然后就不了了之。
對我,已經是看在季瑤瑤的面上輕饒。
好在半個月后就要入職,
只要陪他演完這場戲,我們應該不會在見面了。
好,我知道了。
我聲音很輕。
第二天,季瑤瑤打來電話,語氣焦急:
昭昭,小寶生病了,我該怎么辦?
季瑤瑤向來不會處理這些瑣事。
小寶的疫苗、感冒、夜里哭鬧,每一樣都有我和何淵年替她兜著。
聽著電話那邊的話,何淵年迅速將我從床上拉下。
到了車前,我自覺的坐在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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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了我一眼,神色淡淡,我卻感覺到他心情不好。
坐前面,故意坐在后面想讓瑤瑤知道,平時看你挺老實,原來是我看錯眼。
我攥緊拳,然后開門坐上副駕,整個人神經緊繃。
見我這副逆來順受的摸樣,他輕笑一聲。
沒必要這樣,只要......
我知道,只要不讓瑤瑤知道,快開吧,小寶還生著病。
我打斷他的話快速回答。
不讓瑤瑤擔心、不讓瑤瑤知道、不要對瑤瑤不好......
這些都是他的口頭禪。
過去我常騙自己,告訴自己他們是青梅竹馬,感情好也正常。
但此刻,我再也辦沒法騙自己。
他倒也沒計較我打斷他的事。
一進門,就熟練的抱過小寶。
小寶嘴里此時嘴里溢奶,聲音已經哭的沙啞。
他邊輕撫小寶的背,邊安慰季瑤瑤:
沒事,小寶就是喝多了,給他喝了多少ml的奶。
季瑤瑤心虛的尬笑:
240ml。
見何淵年臉色沉下來,連忙補道。
先開始是按照你說120ml,但他還哭,我就又喂了一瓶。
何淵年看著她,終究只是無奈的嘆氣。
幫小寶吐出多的奶,換了尿不濕后,小寶終于睡著了。
我和何淵年坐在沙發的兩端,季瑤瑤歪著頭調笑。
都是未婚夫妻了,怎么還這么生疏。
你們什么時候結婚,到時候也生幾個孩子玩玩?
何淵年伸手一把將我拽進懷里,唇落在我的臉頰上,眼睛卻看著季瑤瑤。
直到看見季瑤瑤的笑意僵了一瞬,唇角才微微勾起。
我則平靜地看著他們眼里的暗流涌動。
一個借我試探,
一個在被試探中失態。
我靠在何淵年懷中,如同一個被人操縱的木偶。
突然,他開口:
陳昭,今天我在這里照顧小寶,我先送你回去。
說著,他不容掙脫地拉著我,直到到了車門前才松開手。
我剛準備走,他卻從儲物箱里翻出一盒創可貼遞過來。
你腳踝受傷了。
我愣住,抬頭對上他深沉的目光。
那瞬間,恍恍惚惚,像回到了剛認識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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