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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保定清苑區臧村鎮劉莊村那家水泥店里,有個天天5點起床扛水泥的大叔,據老板說是“朋友送來的”,在這干了快20年沒開過一分錢工資,最近突然被親人們風風光光接回了平山老家。
一個腦子不好使的流浪漢,怎么會在一戶人家無償干重活將近7300個日夜?當年他又是怎么從石家莊平山縣一路流落到保定清苑,還偏偏落進了這個老板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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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叔每天清晨5點就被叫起,徒手往車上扛袋裝水泥,1天下來要搬20噸往上,全程沒有任何防塵口罩或手套。
問起人是哪來的,老板輕飄飄答一句“朋友送的”,說在他這待了19年,“要是死了就隨便埋了”,聽得人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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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面對鏡頭只會憨笑,偶爾嘟囔一句“累,想回家”,因為智力障礙說不清自己叫啥、老家在哪,徹底斷了自主返鄉的路。
當地接報后立刻成立由公安、民政、人社、殘聯組成的聯合調查組進駐,先把大叔從店里帶出來做了全面體檢并妥善安置。
警方回應時提到,涉事57歲的店主安某某因涉嫌強迫勞動罪,已被公安機關依法刑事拘留,店鋪同步被查封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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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從暗訪曝光到老板被抓、大叔被救,前后不過3天,也多虧有人肯盯著這些犄角旮旯不放。
警方在后續調查中發現,這家水泥店長期招攬附近村里的零散短工,但唯獨對這個大叔實行全天候看管,手機通訊錄里沒有任何親人號碼。
附近村民回憶,這些年只見過他干活,從沒見他去過集市買東西,也沒人見他寄過錢回老家,大家都以為他是老板遠房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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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剛來那年大概才40多歲,正值壯年,一個人能頂3個壯勞力,老板自然舍不得放他走。
這種披著“收留”外衣的強迫勞動,在當地居然隱蔽了近20年沒人深究,直到志愿者摸到線索才撕開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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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平時住在店鋪后院的簡易棚里,夏天漏雨冬天灌風,連床像樣的棉被都沒有。
如今聯合調查組還在對店內賬目進行審計,試圖查清這19年間大叔到底創造了多少價值,為后續追討勞動報酬固定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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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被安置后,警方提取了他的血樣錄入全國打拐DNA信息系統做親緣比對,9月終于比中了,他是石家莊平山縣回舍鎮人,姓丁,今年66歲。
2001年他在平山走失,那時候家人瘋了一樣到處打聽、去派出所報過案,可當年系統沒全國聯網,跨市根本追不到痕跡。
找了5年實在沒音訊,家人悲痛之下按死亡申報注銷了他的戶口,誰料人還活著,只是流落到了100多公里外的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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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2005年或2006年他輾轉到了清苑臧村鎮,被這戶水泥店收留,用“收留”都是好聽說法,實則是變相控制利用他的勞力。
妹妹接到公安通知連夜開車4小時趕到保定臨時安置點,一見哥哥瘦成那副模樣當場哭出了聲,親兄妹一握手就認出來了。
經核查他失蹤整20年,戶籍早銷,如今憑DNA重新確認身份,家屬正配合警方補辦恢復戶口的全部手續。
20載杳無音信的人,竟是以這種被奴役的方式在世上活了7300天,想想都叫人心里堵得慌。
據妹妹回憶,當年哥哥走失那天本來是去鎮上趕集賣自家種的核桃,結果一去不回,家里人沿著山路找了半個月,鞋底都磨破了也沒找到人影。
那時候家里條件不好,沒有電話,只能挨個村貼尋人啟事,印了上千張,跑遍了周邊3個縣,最后都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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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通過DNA技術讓離散20年的親人團聚,也讓家屬懸了20年的心終于落了地,晚了點,但終究還是找到了。
民警介紹,這次比對成功得益于近年來全國打拐DNA數據庫的不斷完善,很多陳年積案都是通過這種技術突破的。
對于大叔來說,重新擁有合法身份意味著他能領到殘疾人補貼和養老金,晚年生活總算有了最基本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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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傳大叔當年是被妹夫暗中賣掉換錢,這次家屬和老宅鄰居齊齊出面駁斥,說妹夫跟這事兒半點不沾邊,純屬外地流落走失。
鄰居們還說這家人子侄后輩讀書都很出息,當年真找過也報過警,絕不是棄之不管才讓老人流落在外。
至于網上瞎編“被親戚出賣”的那些帖子,家屬已保留證據準備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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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丁大叔除肺部有疑似塵肺需進一步診治外,生命體征平穩,暫住平山親屬家中由妹妹照料飲食起居,知情人透露水泥廠已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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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殘聯已啟動殘疾評定程序,民政部門同步落實臨時救助和醫保補繳,確保他晚年看病吃藥有著落。
清苑區人社部門也表示會,依法核算這20年強迫勞動的應付報酬及賠償金,通過刑事附帶民事途徑幫他追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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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一厘清,最難受的謠言傷不了這家人了,剩下的就是陪大叔慢慢把落下的日子一點點補回來。
醫生初步檢查發現,大叔的膝蓋和腰椎都有嚴重勞損,手指關節變形,這些都是長期負重搬運留下的職業病根。
妹妹說現在哥哥吃得比以前好多了,每頓都有肉,晚上能睡在干凈暖和的床上,臉上終于有了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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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聽說大叔回來了,都提著雞蛋牛奶來看望,大家圍著他坐了一屋子,那種久違的熱鬧讓他笑得合不攏嘴。
對于網上那些惡意揣測,家屬表示不想過多糾纏,只想安安靜靜給哥哥治病養老,讓他安度晚年。
安某某涉強迫勞動罪被刑拘只是第一步,若查實有限制人身自由、暴力脅迫等情節還可能并究非法拘禁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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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現場阻攔拍攝、放話要開車撞上官正義的鄰居,也因尋釁滋事被依法行政拘留7日,跑不掉。
當地檢察院已提前介入此案,引導公安機關偵查取證,確保案件辦理質效,從嚴從快打擊此類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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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讓違法者付出沉重代價,才能形成強大震懾,讓那些心存僥幸的人不敢再伸手觸碰這條紅線。
也希望社會各界能多一些對弱勢群體的關注,少一些冷漠旁觀,讓每一個生命都能活得有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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