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起飛的那一刻,Ravi終于忍不住打開了那個蒂芙尼藍的小盒子。里面躺著一對銀色手鏈,扣合處鑲著一枚極小的無限符號。Shantanu把它塞進他手里的時候,什么都沒說。可那雙眼睛里,分明裝得下整個停機坪的沉默。
他想起幾個小時前,自己親口對Meera說出那句話:Shantanu不來了。電話那頭,準新娘的聲音一下冷了半度。Ravi沒有多做解釋,只是靜靜掛斷。他知道,在姐姐的婚禮上,他帶上自己的同性伴侶,一定會成為某種“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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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tanu沒有追問,沒有爭吵,甚至沒有嘆氣。他只是準時出現在機場,把禮物遞過來,然后站在安檢線外,用目光把Ravi送進人潮里。那種不言不語的失落,比任何控訴都更鋒利。Ravi握著盒子,第一次覺得那“無限”的符號,像一個永遠畫不完的圓。
到達烏代普爾時,全家的行李箱已經排好在門廊。Meera坐在陽臺上告訴他,這是出嫁前她和家人單獨相處的最后一夜。她原本期待Shantanu能來,能一起瘋鬧,但他們還是缺席了。她瞥了一眼Ravi,目光里寫著:“我對你很失望。”
陽臺上,一家四口正在喝酒。Ravi站起來,把那只蒂芙尼藍袋子輕輕推過去。“這是我們給你的。”他說。
父親立刻放下酒杯,語氣似笑非笑地探過來:“我們——是指你和你的女朋友?”
空氣像被抽走了。Ravi聽見自己的聲音很穩:“不,是我和Shantanu。我們是一對。”
父親的臉色,像一道門“砰”地關上。
可母親沒有。她放下酒杯,手心交疊在膝上,表情異常平靜。她看著Ravi,像在辨認一個久遠的、讓人心疼的影子。
“你很勇敢,”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就像27年前的Seema一樣。”
那個名字從她嘴里跑出來,像一只被關了太久的鳥。父親的手頓了一下。
“那時候,Seema也是這樣站在客廳里,對我們說,她要搬去和Ridhi一起住。你爺爺當場翻臉,整個家族再也沒人提起你姑姑的名字。我也沒有站出來,沒有替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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