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618按理說是帶貨主播沖業績的節點，不過今年有些網紅卻提桶跑路不干了。

辛巴徒弟時大漂亮近期清空快手賬號的作品宣布離開辛選、趙夢澈也宣布與辛選合同到期已經退出直播行業。至此，辛巴早期“四大門徒”幾乎全部離開辛選體系。

不只是辛選，其他頭部直播陣營同樣暗流涌動。抖音一哥瘋狂小楊哥的粉絲數量從1億跌至9600萬，旗下徒弟也早已早在今年年初接連單飛；5月，東方甄選四大主播集體離職。

常言樹倒猢猻散，直播帶貨最瘋狂的幾年，超級主播一場直播賣出千萬、上億都不稀奇，大主播們輪番被推上流量神壇，賺得盆滿缽滿。如今行業已經從狂熱走向冷靜，越來越多主播開始離開臺前轉向供應鏈、自有品牌和線下實體開始花式自救。

直播帶貨進入下半場，流量造富神話難再復制，屬于辛巴、小楊哥們的時代正在落幕。

辛巴倒在了618前夜

徒弟接連解約

今年618最炸裂的瓜，莫過于快手一哥辛巴家族開始解體。

樹倒猢猻散，自去年辛巴官宣退網后，曾經跟隨辛巴打天下的主播們正在一個個離開。辛巴徒弟趙夢澈近日發長文表示，自己和辛選的合同早已到期。已退出直播行業，以后不會以主播形式出現，感謝辛巴。

圖源：微博

對于外界關心的收入情況，趙夢澈稱自己近六七年直播場次不足百場，按照GMV綜合來算收入不超1.85%，收入分成遠低于行業平均水平。

此外，大徒弟時大漂亮清空賬號作品，對外宣布7年合約期滿。時大漂亮在社交平臺活躍表示自己來時大大方方、走時坦坦蕩蕩。同時，辛選旗下五五也表示合約已到期，1600萬粉絲的賬號已經交給公司支配。

目前，辛巴旗下四大徒弟蛋蛋、趙夢澈、貓妹妹、時大漂亮已全部離開。

圖源：快手

在快手，所謂家族以及師徒制既是流量共同體，也是新人孵化流量的慣例。對于新人主播而言刷榜燒錢漲粉太慢，直接拜入頭部主播門下且成為家族成員獲得資源曝光，顯然更為穩妥。自辛巴成名后也開始復制這套模式，試圖通過“師徒體系”擴大自己的商業版圖。

2019年，辛巴曾在演唱會上高調收韓美娟為徒，但這段關系很快因矛盾走向破裂。同年，蛋蛋和時大漂亮相繼拜師加入辛選。此后，趙夢澈、貓妹妹等主播陸續進入辛選體系，最終形成外界熟知的四大門徒陣容。

師徒體系也曾經為辛巴帶來巨大回報。其中，徒弟蛋蛋成長最為突出，后來成為粉絲過億的快手頭部主播，與辛巴實力相當。2020年以來，辛選陸續孵化了十余位GMV達到億元級別的主播。新榜數據顯示，蛋蛋、時大漂亮、趙夢澈、徐婕等都進入了2023年快手直播帶貨GMV前十名。

2019年，辛巴曾宣布其家族年度帶貨GMV達到133億元，相當于快手同年直播電商GMV的25%。

到了2023年辛巴和他的徒弟們，已經能夠創造出500億元的年度GMV。辛選集團發布的數據顯示，辛選2022年成交總額達到500億元，合作品牌超過11000個，合作工廠超過3000家。

圖源：辛選

支撐辛巴家族迅速壯大的，背后還有辛以及其徒弟們上演的各種江湖義氣戲碼。蛋蛋曾在辛巴的直播間委屈落淚，辛巴就直呼：“別欺負我姑娘，欺負我姑娘跟你玩命！”蛋蛋說：“謝謝爹給我所有的一切！”隨即，給辛巴跪下磕頭。蛋蛋表示：“剛才我給我師父一跪！跪的不是別的，我拿他當我自己的父親。”

2020年貓妹妹加入辛選家族后，她首次實現單場直播帶貨破億的成績，并一度在直播間向辛巴下跪磕頭，表達感謝。

圖源：快手

戲劇化的場面，或許在外界看來有些夸張，但這也是辛巴家族最重要的流量密碼。草根出身、真性情表達、師徒如父子的情感關系，共同構成了一種帶有江湖氣的敘事。恰好踩中了快手早期下沉、熟人化、重情義的社區氛圍。

辛巴、小楊哥接連散伙

流量造神時代的結束了

無獨有偶，小楊哥從草根翻身做抖音帶貨一哥的故事與辛巴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兩人不僅在團隊組織上同樣采用師徒制的帶貨模式，在直播風格上也都以夸張、搞怪為主，且兩人賬號此前都有1億的粉絲。

2023年618大促期間，小楊哥更是與辛巴隔空連麥，公開表達對“前輩”的崇拜，小楊哥直言：我創業才一年多才做公司，巴哥（辛巴）永遠是我學習對象”。

圖源：抖音

不過，小楊哥確實學到了不少辛巴的精髓。小楊哥旗下有七老板、小黃、嘴哥、喬妹四大徒弟，辛巴門下有蛋蛋、時大漂亮、趙夢澈、徐婕等“門徒”。

在財力上，兩人也是實力相當。辛巴曾在杭州拿下4棟商業辦公樓，小楊哥則在合肥豪擲1億元買樓，并貢獻了2億元稅收。在線下活動投入上同樣大手筆。2023年，小楊哥斥資3000萬元在合肥奧體中心舉辦群星演唱會；2024年1月辛巴也重金打造演唱會，據估算投入超過7000萬元，排場十足。

圖源：微博

徒弟的帶貨成績上，2023年9月七老板單月帶貨GMV破億，成為小楊哥旗下首個月銷破億的徒弟；同年9月，卓士琳簽約了三只羊MCN，帶貨首秀當天便拿下了1000-25000萬元的GMV。蟬媽媽數據顯示，2023年9月份@七老板帶貨1億+，@嘴哥5000w+, @紅綠燈的黃帶貨2500w+

徒弟們也曾多次對小楊哥表忠心，七老板曾公開表明，“不可能離開三只羊。”“沒有我師父，就沒有我的今天。就是三只羊，就是我師父成就了我。”卓士琳此前直播時表示：我修了百輩子的福氣才做到這個徒弟的。

圖源：抖音

自從小楊哥因帶貨翻車后就逐漸隱退，徒弟也與辛巴的徒弟類似接連解約。如今瘋狂小楊哥的粉絲數已經跌至9623萬，正式告別了抖音億級帶貨主播的身份。

徒弟七老板已經于1月宣布與三只羊公司解約，稱“未來會用更優質的內容與服務回饋大家”；卓士琳于2月官宣已和三只羊公司解約，直呼“學到很多，收獲很多，心中常懷感恩”。

當然，主播單飛現象似乎正在成為行業的常態，并不局限于辛巴、小楊哥等頭部主播陣營。自董宇輝之后，陸續有主播離開東方甄選。尤其是今年5月旗下4位主播接連離職，多位主播指出對新管理層風格和工作環境變化的不適應，由此引發了“俞敏洪留不住人才”的討論。

在單飛之后，有主播選擇自己開播。作為東方甄選曾經的CEO孫東旭在其擁有超50萬粉絲的抖音賬號@孫美麗開啟了直播。兩小時直接沖上了抖音書籍雜志榜第一，點贊量直接突破433萬，在線人數峰值高達1.5萬。

作為辛巴的得意門生，蛋蛋單飛后她與朱梓驍搭檔直播帶貨，憑借1億粉絲基礎迅速釋放商業價值。5月16日618首播當天GMV突破5億元，618期間僅5場直播，總GMV便超過17億元。

圖源：快手

但小楊哥、辛巴等頭部主播逐漸隱退，可見直播帶貨真的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瘋狂造富的時代了。早期依靠頭部主播驅動增長的打法正在失效。

主播接連出走，并且MCN加速轉型，平臺上的商家以及品牌加碼店播。過去掌握在頭部主播手中的流量正在漸漸回流到品牌直播間。

從小楊哥來看，小楊哥的自營品牌小楊臻選的名聲已經慢慢打出來了，今年618其直播間依舊在帶貨，只不過風格較日常告別了往日夸張、搞怪的氛圍。

東方甄選四大主播相繼離開后，東方甄選首家線下體驗店在北京中關村開業。隨后，全國第二家線下體驗店落地西安，預計7月15日開業。與此同時，東方甄選還在布局即時零售，與京東物流合作，在北京、上海等地探索前置倉。

高飛觀察到，董宇輝旗下的直播間“與輝同行”卻在618這個節點全員停播參加主播常規培訓。董宇輝雖然已經做大了個人IP，但團隊仍然需要通過培訓來規范專業能力。直播行業正在告別野蠻生長，進入更加標準化的階段。

圖源：與輝同行

平臺也在重估主播價值。那些具備內容力、專業度和用戶信任感的主播更容易被消費者、平臺接納。姜乘瀾回歸后，憑借美妝教學內容重新獲得關注，三條視頻點贊迅速破百萬，5月漲粉1534萬，說明專業內容和個人信任仍然是平臺流量分配的重要方向。

直播帶貨下半場，下一個辛巴、小楊哥大概率不會再出現了。

作者 |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