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汪芹姐姐給我的禮物!”近日,家住廣東的9歲男孩小宇(化名)對著鏡子,驕傲地摸著右耳新生的輪廓,笑聲清脆。在兩個月前,他還總用長長的劉海遮住右臉,只因那里曾是一片空白的缺憾。
男孩的姐姐周女士,用一封感謝信向我們講述了這笑聲背后的故事。信中的主角,是中南大學湘雅二醫院五官科副主任醫師汪芹。一個家庭跨越9年的尋醫之旅,一場精雕細琢的“造耳之約”,也隨之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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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沒能給你完整的身體”
時間回溯到9年前。小宇出生時,產房并未傳來添丁的喜悅。他天生右耳畸形,沒有耳道,只有微小的耳贅。這個診斷如晴天霹靂。
“爸爸沉默地站在走廊盡頭,一向挺拔的脊梁好像突然塌下去了一截。”周女士在信中回憶。最自責的是母親,整個月子里,她總是對著嬰兒的臉發呆落淚,反復念叨著:“都怪我年紀大了,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身體。”
隨著小宇漸漸長大,這只缺失的右耳成了一家人不敢觸碰的傷。在學校,因聽力受影響,小宇總習慣偏頭聽人說話。有調皮孩子追著喊“單耳怪”,他也從不還嘴,只是默默低下頭,把頭發留得越來越長,厚厚地遮住右臉。
“那一刻我知道,要找的那個人出現了”
作為家中長女,周女士比弟弟年長23歲,自己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卻為弟弟求醫拼盡全力。9年間,一聽哪里能治,她便跑去掛號,甚至讓丈夫請假帶她去醫院排隊。可一次次換來的往往是“難度太大”“效果不好”的答復。
轉機出現在2021年夏天。一次高鐵旅途中,鄰座女士告訴周女士,自己的孩子也是小耳畸形,已在湘雅二醫院完成耳朵再造,效果非常理想。“她叫汪芹,你記住這個名字。”不久后,北京協和醫院一位專家看過小宇的資料,同樣鄭重推薦了汪芹醫生。
兩條完全不同的線索,指向同一個名字。“我激動得手都在抖,知道要找的那個人出現了。”周女士說。
第一次聯系時,她緊張得聲音發顫,可電話那頭的汪芹醫生卻格外溫柔。耐心聽完敘述后,汪芹發去協調護士的聯系方式,輕聲囑咐:“疫情期間情況可能有變,你先聯系她,別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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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變魔術了,緊不緊張?”
2021年8月6日,一家人帶著小宇趕到湘雅二醫院。住院期間,協調護士麻慧芳跑前跑后安排,怕他們人生地不熟,連食堂怎么走都細細交代。
術前一天,汪芹來查房。她沒有居高臨下,而是自然地蹲下身子與男孩平視,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小弟弟,明天就要變魔術了,緊不緊張?”見小宇怯生生點頭,她拿出圖紙,用極通俗的語言講解手術方案,指著圖說:“我會盡力雕刻出最貼合他另一側的弧度,你們放心。”
手術當天,當小宇被推出手術室時,周女士迫不及待湊上去——一只真正有著自然弧度的再造耳出現在眼前。她顫抖著手拍下照片發給遠在老家的父親。50多歲的父親沉默許久,只回了兩個字:“滿意。”
這簡單的兩個字背后,是9年的重壓驟然卸下。“汪醫生為弟弟再造的,不僅是一只耳朵,更是我們全家苦尋9年的希望。”周女士寫道。
術后恢復期,汪芹每次查房都帶著和煦笑意,連纏繞膠布的角度都要仔細調整。一次換藥時小宇疼得掉淚,汪芹一邊輕柔操作,一邊哄他:“咱們男子漢最棒了,忍一下,這只耳朵以后要陪你一輩子的。”出院后不管何時在微信上咨詢,她也總會抽空細致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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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小宇剪掉了留了幾年的長劉海,拍照時大方露出整個額頭,還主動拉小伙伴去游泳;母親終于不再自責,正計劃帶兒子去拍一套寫真;父親依舊寡言,笑意卻從眼角漫了出來。
通訊員趙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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