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86歲老人凌晨喊叫半年，4個子女在監控里看著：這屆"云盡孝"，比云盤還冷
最近上海有個事，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奉賢區一個小區里，有位86歲的孔阿婆，近半年來經常在陽臺上大喊大叫，還伴有大力敲擊的巨響。一開始只是白天喊，后來發展成凌晨兩三點持續幾個小時地叫。
鄰居張先生被折磨到崩潰，原話是："我已經兩天晚上沒睡覺了，被她弄得我都趴下了。"
小區群里天天有人吐槽，報警也報過了，沒用。
為什么沒用？因為警察來了，孔阿婆當場表示：我沒喊啊。等警察一走，繼續喊。
居委會、記者上門，孔阿婆熱情接待，拉家常、嘮嗑，精神頭好得很。等記者下樓，一抬頭——阿婆又在窗口喊上了。
那這個時而糊涂的老人，平時誰在照顧呢？
答案是：攝像頭。
孔阿婆的屋子里裝了好幾個攝像頭。居委會工作人員上門，想聯系家屬，只能對著鏡頭說話："喂？你們看到沒有？"然后鏡頭那邊傳來小兒子的聲音，開始遠程對話。
你沒有聽錯。一個86歲的獨居老人，日常起居無人陪伴，但一舉一動都被攝像頭嚴密"關注"著。四個子女，分布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通過屏幕，輪流"參與"母親的養老。
這就是傳說中的——云盡孝
就像云存儲、云計算、云辦公一樣，把贍養老人這件事也搬到了線上。你不需要親自到場，不需要忍受老人的嘮叨，不需要聞老人房間里的味道，只需要打開手機App，調出監控畫面，看一眼——嗯，媽還活著，關上，繼續自己的生活。
"云盡孝"這個名字取得真的好。因為它比"不孝"好聽，比"盡孝"省力，比"假裝的孝"更現代化。
高科技，真的。
那么問題來了：孔阿婆不是沒有子女，她有四個。四個成年子女，為什么沒有一個愿意把媽接過去住，或者至少住到媽身邊？
記者聯系大兒子，大兒子說：我媽的工資卡、銀行卡都放在我弟那兒，你們找他。
記者聯系小兒子，小兒子說：房子被我哥拿走了，理應由他負責。
你品品這個對話。
86歲的老母親，一生積蓄、一套房子，被四個子女盤得清清楚楚，誰拿了卡、誰分了房，各自算得明明白白。可到了"誰來照顧媽"這個問題上，就變成了——"你拿得多你管""你拿了卡你管"。
財產分割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
照顧老人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會推。
孔阿婆的房子，成了四個子女的"財產托管中心"。攝像頭就是他們的"遠程柜臺"。至于她為什么凌晨對著窗外喊叫，是孤獨、是恐懼、是疾病，還是單純想找人說話——沒有人在意。
鄰居在意的，只有一件事：別喊了，我要睡覺。
鄰居沒錯。連續半年凌晨被吵醒，換誰也受不了。但細想一下這件事的諷刺之處：
整棟樓里，唯一真正關注孔阿婆動態的人，居然是那些被她吵到崩潰的鄰居。
他們留意她幾點開始喊、喊了多久、聲音有沒有變大。他們拉群討論、報警求助、找居委會投訴。某種意義上，他們比四個子女更"了解"孔阿婆的近況。
子女呢？子女在看監控，看完了就關了。
再說一個細節。
孔阿婆不是完全沒人管。她享有一項叫"長護險"的政策，每天有一個護理員上門兩小時，給她做一頓飯。兩個小時后，護理員走了。剩下22個小時，孔阿婆一個人，對著攝像頭。
長護險是國家給老人的兜底。護理員是政策派來的幫手。
可是，親情這件事，"護工"代替不了，"長護險"更代替不了。兩小時的專業護理，填不滿22小時的空蕩房子。一頓熱飯，暖不了一顆被四個子女輪流推脫的心。
故事的結局是：在多部門推動下，四個子女終于坐到一起達成了調解——給老人請一名24小時護工，再帶老人去做個腦部CT。
用護工解決了照顧問題。
用CT確認一下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全程沒有一個人說：搬到媽身邊來住。
最后說兩句。
一個媽養了四個孩子。喂飯、換尿布、熬夜照顧、供書教學，四個孩子從小到大的每一天，都有人在場。四個孩子養不了一個媽。贍養被外包給了攝像頭、護理員和居委會。
"云盡孝"最誅心的地方在于——它讓你看起來什么都在做，實際上什么都沒做。
攝像頭拍下了母親的每一個凌晨。
可沒有一個凌晨，有人推開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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