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
1939年8月22日,海因茨·古德里安中將被一紙命令調往東線邊境去接管臨時編成的第19摩托化步兵軍。然而不久之后,古德里安親自率這支鋼鐵縱隊碾過波蘭,如入無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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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利益服務
凡用兵之法,馳車千駟,革車千乘,帶甲十萬。
1939年9月的波蘭戰役,德國之所以將矛頭對準波蘭,實際上是三股力量共同作用的結果:地理上的憋屈、資源上的饑渴,以及戰略上的算計。
第一次世界大戰戰敗后,德國被迫割讓大片領土,但澤被辟為自由市,那條通往波羅的海的“波蘭走廊”將德國領土一分為二,東普魯士淪為遠離本土的孤島。
德國人對這塊狹長地帶始終耿耿于懷。1939年3月,德國兵不血刃地吞并捷克斯洛伐克之后,波蘭便成了下一個目標。
這倒不是說不是因為波蘭和德國有什么宿怨,而是因為它恰好橫亙在德國向東擴張的必經之路上。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不外如是。
1939年3月,英法兩國正式對波蘭的安全做出書面保證。德國總參謀部不得不面對一個嚴峻的問題:一旦對波蘭動手,英法是否會在西線發動進攻?
為了消除兩線作戰的風險,德國方面于8月23日與蘇聯簽署了《蘇德互不侵犯條約》,其中便有一份共同瓜分波蘭的秘密議定書。德國的意思很明顯,你保持沉默,臟活我來干。
同時,德軍統帥部下令制定一份詳盡的作戰計劃。他們就是要利用快速兵團和優勢航空兵實施突然襲擊,閃電般摧毀波軍防線,力求在半個月內結束戰事,然后迅速回師西線應對英法可能的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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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將的激情
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在一開始的時候,古德里安的上級、第4集團軍司令馮·克魯格將軍并不怎么信任這位裝甲軍軍長。
克魯格更倚重施特勞斯將軍的第2步兵軍,所以古德里安一開始接到的任務是:保護施特勞斯的北翼。
也就是說,古德里安不是主攻,而是側翼護衛。
然而古德里安從來不想當什么側翼護衛,在他的眼中,既然坦克靠的是速度與縱深,那么側翼被暴露就不再是需要恐懼的弱點,而是必須接受的代價。
也正是這種想法讓他在1939年9月1日凌晨4時45分,做出了一件讓當時所有人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事:他決定親自坐在第一波突擊的裝甲指揮車里,跟隨第3裝甲旅一同碾過邊境線。
但是,就算古德里安頗為激進,但他只是一名側翼指揮官,為什么最終卻變成了打穿“波蘭走廊”的先鋒?
機會不是等來的,而是自己搏出來的。
當天拂曉,古德里安隨第3裝甲旅越過邊境時,戰場上彌漫著厚重的霧氣,空軍無法起飛支援。
就在古德里安下令炮兵不得擅自開火時,第3裝甲師的重炮手們已經朝著濃霧中猛烈射擊了。
第一發炮彈落在他的指揮車前五十米,第二發落在車后五十米。駕駛員被爆炸聲嚇得方寸大亂,一腳油門把半履帶車開進溝里,前軸當場撞彎,動彈不得。
古德里安不得不狼狽地返回軍指揮所換車,然后把那些“熱情過度”的炮手們叫到面前說明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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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快不破
糟糕的開局并沒有澆滅古德里安的激情,相反他沒有浪費任何時間。
古德里安親自趕往舊姆林,命令一個摩托車營乘坐橡皮艇渡河,迅速在對岸建立了立足點。
這一手堪稱畫龍點睛。第3裝甲師的裝甲縱隊無須等待工程兵架橋,直接從這座被遺忘的舊橋越過布拉河,以驚人的速度向維斯瓦河方向縱深推進。
按照古德里安的命令,第3裝甲搜索營在渡河后繼續向前方突進,目標直指維斯瓦河,他要切斷波軍整個“波蘭走廊”中所有部隊的退路。
實際上,古德里安之所以能在波蘭戰場上“打穿”對手,不是因為他握有多么龐大的兵力,他手里只有三個師,其中一個還是裝甲師。
在打波蘭的時候,古德里安把“速度”本身當成了一種武器。波軍的指揮系統、情報網絡、防御部署,在這支“不按常理出牌”的裝甲縱隊面前,幾乎沒有做出任何有效反應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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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的裝甲兵在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里就配合其他部隊將大批波蘭軍隊合圍于口袋之中。
整場波蘭戰役結束后,古德里安麾下的第19裝甲軍在整個戰役中僅陣亡一百五十人,受傷七百人。
在布拉河舊橋上,當下屬站在古德里安面前報告時,波軍指揮官大概還在按部就班地部署第二天的防御計劃。
波蘭根本沒有意識到,戰爭的速度已經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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