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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1月清晨,程子華接過偵察員遞來的電報,看見“先遣兵團入關,東北籍戰士脫隊一千一百余人”時臉色驟變,這些人不是傷亡被俘,是偷偷往東北老家跑了,這會不會成為平津戰役的致命隱患?
本期軍史縱橫就帶大家走進這場看不見的人心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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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倆月前遼沈剛打完,東野上下還在慶功,戰士們攥著給家人帶的榛子,就盼著休整回家。
可這邊慶功酒還沒涼透,華北傅作義擺開了一字長蛇陣,東邊能跑青島,西邊可撤綏遠,華北我軍兵力頂不住,又趕上淮海戰役打響,中央急電直接拍過來:東野提前入關,一兩天內準備好立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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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先遣兵團剛入關沒幾天,清點人數就出了大問題——四縱五天跑了五百多,十一縱七天跑了六百多,加起來一千一百多人沒了影。
這些人大多是剛翻身的東北農民,自打參軍就盼著打完仗回家,守著二畝地、一頭牛,跟老婆孩子熱炕頭過日子。
這一路上后勤跟不上,干糧不夠吃,棉衣還沒發下來,有些基層干部也跟著動搖,偷偷跟老鄉說“不如回家算了”,一來二去,不少戰士趁著夜黑,趁著隊伍休整的間隙,悄悄往東北老家的方向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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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華攥著統計報表連夜給羅榮桓發急電,把先遣兵團一千一百多人脫隊、后勤補給跟不上、基層干部動搖的事兒一股腦說清楚。
林、羅、劉、譚看完電報,沒敢隱瞞,立刻把東野當下的隱憂如實上報中央——東北籍戰士大多盼著回家,棉衣干糧還沒備齊,倉促入關怕再出亂子。
可中央的回電沒給緩沖余地,就一句話:立刻出發,越快越好,不能給傅作義留任何調整部署的時間。
家的念想還在戰士心里撓著,可大局的軍令已經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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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榮桓攥著那份脫隊統計,天沒亮就把政工干部湊到一塊兒,原定的戰前動員會直接改成了人心修補會。三天里,分層推進的法子落地:已經入關的部隊邊走邊做“飛行動員”,干部蹲在行軍車上跟戰士嘮家里的地,說平津解放了全國都能安穩過日子;還沒出發的先把基層干部的思想捋順,誰再跟著動搖,直接撤崗。
同時讓后方連夜趕制棉衣,每人多補了半斤干糧,通信班專門加班給戰士家里寄“安家信”,說部隊會托當地農會照看家里的田。路上碰到東北籍戰士的家鄉,準許路邊停十分鐘探家,有個戰士跑回去跟老娘說了句“打完仗就回來”,抽了袋煙就歸了隊。還搞了“入關先鋒連”評比,紅旗掛在車頭,大伙都爭著往前沖。人心慢慢攏了,七十萬大軍扛著槍,趁著夜色往關內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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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萬東野主力攥著上膛的槍,趁著夜色往關內趕,晝伏夜行,沿途故意留下舊軍裝、東北煙袋鍋子,電臺還亂發“休整練兵”的假消息,就想瞞住北平的傅作義。
可沒料到,先遣兵團途經密云時,程子華見城里守敵不多,下令拿下這座北平北邊的屏障,炮聲一響,傅作義的偵察兵立刻報了信。他當時就慌了,知道東野已經入關,急電讓駐守張家口的35軍趕緊撤回北平,還派飛機沿途掩護。
華北二兵團的戰士們背著干糧袋,靠兩條腿玩命追,愣是在新保安追上了坐汽車的35軍,把退路死死堵在了城外。
另一邊,先遣兵團掉頭圍堵從康莊、懷來往外跑的敵軍,沒費多大功夫就把這股逃竄的敵人收拾干凈了。
傅作義往西的退路徹底被封死,平津戰局漸漸明朗。
回頭看當初那一千多往東北跑的戰士,后來行軍路上再也沒出現大規模脫隊的情況,那個回家只抽了袋煙就歸隊的小伙子,還在新保安阻擊戰里立了三等功。
要是當初硬逼著戰士們趕路,指不定鬧出更大的亂子,靠著給家里寄信、準許路邊探家這些實在辦法,才把散了的人心攏成一團,這也為后續的勝利墊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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