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亳州新聞網)
轉自:亳州新聞網
在亳州,有這樣一位80后匠人,他以紙為媒、以墨為韻,讓石碑上的千年文字“活”在宣紙上,讓青銅器的古老紋路“躍”于素箋間。他叫金石,是亳州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拓片代表性傳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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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正在向記者展示他的拓印作品。
邂逅拓印 一見傾心
走進金石的工作室,木質貨架上陳列的拓片作品如一部立體的“亳州史”——黑白墨色的碑文拓片里,是魏晉風骨;朱紅印記的磚瓦拓片上,藏著唐宋遺韻。金石身著素雅的傳統服飾,正將薄如蟬翼的宣紙覆在一方刻石上,手中的拓包蘸滿墨汁,在紙上輕輕拍打。
“拓片這門手藝,主要看手上的功夫,輕重很關鍵。”他手腕微轉,拓包起落間,刻石上的文字便如精靈般“跳”上宣紙。重一分,宣紙易破、墨色渾濁;輕一分,文字模糊、神韻盡失。這方寸間的“輕重哲學”,是他十年如一日苦練出的“手感”,更是與千年技藝的靈魂共鳴。
當一張拓片完整揭下,與原石刻的文字分毫不差時,金石眼中閃著光:“感覺這些文字就這么‘活’了過來,很奇特。”這門“讓文字復活”的技藝,不僅是藝術創作,更是文物保護的關鍵一環——通過拓片,石碑、磚瓦上的歷史印記被完整記錄,為文物研究、修復留存了珍貴的“時光快照”。2009年,金石正式接觸傳統拓片技藝,初次上手的體驗,讓他至今記憶猶新。一張普通宣紙、一把特制毛刷、少許濃淡相宜的墨汁,經過反復輕掃、層層捶拓,石刻、器物上模糊古樸的紋路與文字便清晰完整地躍然紙上。
匠心雕琢 復刻千年
深耕技藝多年,金石深知,正宗古法拓片極為講究,每一處細節都決定作品成敗,絕非簡單的紙上印刻。拓片所用紙張、刷子、拓包等全部需要專門定制,有著嚴苛的選材標準。宣紙需要柔韌適中、厚薄均勻、吸水可控,才能貼合器物肌理且不易破損;拓刷、拓包的材質軟硬、疏密程度都要精準適配不同文物的紋理深淺、材質特性,只有器具精良、用料考究,才能最大程度保留文物原始風貌。
學藝之路循序漸進、穩扎穩打。金石從最簡單、最基礎的小型器物拓印開始反復練習,日復一日打磨手感、錘煉力度、熟悉節奏。憑借極強的毅力與耐心,他逐步突破技藝瓶頸,學習拓印中型、大型器物,慢慢攻克青銅器復雜紋路、古墓碑刻、古墓銘文、斑駁古磚石刻等高難度題材。從生疏到熟練,從淺顯到精深,從零碎技法到完整體系,他一步一個腳印,積累了豐富的文物拓制經驗,熟練掌握各類古文物的拓印技巧,練就了輕重有度、細膩傳神、貼合古韻的扎實功底。
在金石眼中,拓片是文物保護中“無可替代的一環”。“現在相機再先進,也拍不出拓片能呈現的文物肌理。”他拿起一張青銅器拓片,指著上面的紋路說,“你看這凹凸感,這是相機鏡頭永遠捕捉不到的真實。”金石認為,許多精美的拓片作品,早已超越了“復制”的意義,成為兼具史料價值與藝術價值的藝術品。
深耕故土 接續傳承
然而,時代飛速發展之下,節奏慢、工序繁、需靜心沉淀的傳統拓片技藝逐漸淡出大眾視野。年輕人多偏愛快節奏生活與新興行業,愿意沉下心苦練數年、堅守非遺手藝的人寥寥無幾,古老拓片技藝瀕臨失傳,這讓深耕行業十余年的金石深感焦慮與惋惜。
“現在學的人很少了,已經瀕臨失傳。”談及拓片技藝的傳承現狀,金石的語氣里滿是憂慮。
作為土生土長的亳州人,金石對家鄉的文化根脈有著深深的眷戀。“亳州是國家歷史文化名城,民間鄉野散落著很多珍貴文物。”他指著工作室里一張張從鄉野拓回的古磚、碑刻等拓片說,“我想靠自己的微薄之力,把這些文化根脈保護好、傳承好。”這是金石最樸素也最堅定的初心。十余年來,他堅持走遍亳州各地,尋訪散落民間的古文物,逐一拓印留存、整理存檔,用一張張珍貴拓片,為亳州千年文物建立專屬“紙質檔案”,最大程度搶救、保護本土瀕危歷史文化資源。
為了不讓古老技藝斷代失傳,金石許下質樸初心,公開承諾免費收徒、公益授課。只要真心熱愛傳統文化、愿意潛心學習拓片技藝的愛好者,無論年齡、不分基礎,他都傾囊相授,毫無保留。他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吸引更多年輕人走進非遺、了解非遺、傳承非遺,讓這門古老的亳州本土技藝薪火相傳、生生不息。(記者 趙琳琳 文/圖)
(責任編輯:常艷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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