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努力學(xué)習(xí)知識和他分享,他說助聽器沒電,不想聽。
她出車禍給他打了五十多通電話,他沒接,說沒戴助聽器。
而這一次兒子心臟手術(shù)提前,她和他說了五次,可他又沒聽,哪怕是打電話他也依舊沒接。
眼淚不斷從她的臉頰滑落。
這般廉價的愛。
她不想要了。
鹿檸處理完兒子的后事,她便聯(lián)系律師打印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
回到別墅后。
她便拿著協(xié)議上樓去書房找周律安。D?
“我們離婚吧。”
寂靜的空間里唯有她的聲音在回蕩,周律安卻沒有看她一眼。
“周律安,我說我們離婚。”她說著還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聲音也大了不少,“年年他……沒了,我們也不要再繼續(xù)下去了。”
“你之前說過,只要讓我委屈了,我們就離婚,簽字吧。”
下一秒。D?
周律安有些不耐煩的把文件拿過去,看都沒看就簽了字。
“又要開什么店?你明知道自己連字都不認識,非要去丟人現(xiàn)眼嗎?”他說著還把助聽器打開了。
原來他又沒聽見。
又是這樣……
哪怕文件都擺在他面前了,他依舊覺得她在胡鬧,做的事情也是丟人的。
可明明這些都是他答應(yīng)她的。
以前她總說自己好沒用,什么都干不了,周律安每一次都會抱安慰她,說她可以去嘗試任何事情,他永遠為她托底。
后來她真的開了一家花店,直到某天暴雨她送了上千朵花去別墅區(qū),整個人很是狼狽,抬眸卻發(fā)現(xiàn)原來是圈子里那些人,還有周律安和裴書儀。??
所有人都在笑話她,看著她搬花進來,有人還拿錢打賞她。
她以為周律安會為她說話,卻沒想到他把她拽回家,語氣里滿是不耐:“把花店關(guān)了,丟人。”
一股酸澀感不斷涌上心頭,她咬著唇努力控制著情緒,再一次重復(fù),“不是開店,是離……”
可這時周律安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裴書儀打來的,不到十秒他便接聽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別著急,我替你想辦法。”
鹿檸看著他這著急的模樣,心口的那股疼痛感又一次泛起,她不想再看便拿著那份協(xié)議打算轉(zhuǎn)身離開。
協(xié)議上是一周就能走完流程,一周后她就和周律安沒關(guān)系了。
說什么也都不重要了。
可她剛把文件放進抽屜里,周律安卻沖進來把她拽了出去。
“書儀的研究出的美容品出了問題,警察要把她帶走,你去說是你不認識那些字,加錯了東西,才會導(dǎo)致那些人臉出了問題。”?Ν
這一瞬間。D?
鹿檸只覺得寒意不斷涌上她的心口,她整個人滿臉的錯愕和不可置信。
“你要我去替裴書儀頂罪?!周律安,你有沒有心,我不去!”
“書儀她是這方面的專家,只是不小心弄錯了,可這件事一旦曝光,她這一輩子都會有污點。”
周律安語氣里很是冷漠,“可你是個文盲,你不認識那些字,就算犯了錯也不會怎么樣。”
“可這明明不是我做的!我不認!”
“周律安,你不能這么對我,年年已經(jīng)沒有了,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對我,你說過永遠愛我的!”
哽咽聲在別墅里回蕩,可迎來的卻是周律安冰冷的話。
“為了脫罪,你連兒子都要詛咒,我看你真是瘋了。”
鹿檸還是被帶走了。??
警察局里的人不斷給她施壓,她從始至終都是否認。
“我沒有做,那些人也不是我害死的,真的和我沒關(guān)系。”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腦子里的詞語匱乏,反應(yīng)也慢,她只能不斷搖頭。
“你有證據(jù)嗎?”
“我……沒有證據(jù),但真的不是我,是裴書儀做的,我真的沒進過實驗室,也沒有加錯東西。”
可沒人相信她,甚至還被送去心理室測謊。
那些人不斷對她用儀器,她的腦子反應(yīng)更慢了,可她依舊否熱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直到第三天。
她終于意識到了不是那些人不相信她,而是周律安逼著她認罪。
又一次電療后,她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滿是勒痕和傷疤,空洞的眼眸時不時有淚水掉落,她聲音緩慢,宛若一個木偶。
“是我做的,是我不認識字加錯了東西,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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