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報記者 丁貴梓
“我好像不像小時候那樣突然回頭找他（爺爺）了。”
——孫子（獨角戲《一塊錢》人物）
兩年前的一天，浙江傳媒學院學生張鑫霖偶然間與同學姜述嚴聊起自己和爺爺的故事。兩個年輕人發現，一塊錢的零花錢、電動自行車后座的微風……那些關于祖輩的記憶竟如此相似。
“不如把這個故事寫下來吧！”兩人一拍即合。他們在學校話劇團里相識，雖不是科班出身，但對戲劇創作滿懷熱情。張鑫霖愛演戲、想當演員，姜述嚴愛寫故事、想當導演。就這樣，由兩個年輕人與祖輩的情感記憶凝結而成的獨角戲《一塊錢》在校園誕生了。
劇中，爺爺每天給小孫子一塊錢，騎車接他放學。隨著時間推移，“一塊錢”的含義不斷變化，與成長、衰老和離別交織在一起……2025年，《一塊錢》在烏鎮戲劇節亮相，用僅30分鐘的表演，高票斬獲觀眾喜愛度榜首，并獲青年競演單元特別關注獎。今年6月，《一塊錢》來到北京天橋藝術中心為青年創作者特設的“華人新聲”舞臺，在專業平臺的幫助下完成了70分鐘新版本的孵化與商演。
“首演門票售罄，這是第一次！”姜述嚴難掩興奮地說。校園作品要想走向專業舞臺并被更多觀眾看到，絕非易事。創作初期，兩位戲劇新人從未經手過商業劇目制作，項目立項、劇場對接、宣傳文案、票房運營，一切都是陌生的。姜述嚴說：“這其中有很多具體流程需要落地，如果沒有專業平臺對青年創作者的支持，僅靠我們自己是很難實現的。”
在70分鐘版本中，姜述嚴加入了孫子經歷青春期等現實情節，讓故事更加豐滿。張鑫霖則調整了表演節奏，用技巧平衡整場演出的狀態。原本簡易的舞臺裝置也有了改變，新增的地面日歷符號成為輔助場景切換的視覺元素。舞臺上下、故事內外，一切都在繼續成長。
“我好像不像小時候那樣突然回頭找他（爺爺）了。”這是劇情進行過半時張鑫霖的臺詞，也是讓眾多觀眾落淚的一句臺詞。張鑫霖在劇中分飾孫子和爺爺兩角，他說：“孫子在和爺爺鬧別扭后，回頭望了一眼，說出這句臺詞。每次演到這里我都會想，我是什么時候走得太快了，以至于忘了回頭看看，其實一直有個人在那兒等我。”
“它能當場征服觀眾，這種能量是看電視或電影時無法直接感受的。”一提起舞臺，張鑫霖想到的是：上場后，燈光打在臉上那種熾熱的感覺；謝幕時，大家一起熱淚盈眶地對著聚光燈。同一時空下，姜述嚴則站在控臺工作，他說：“在那里，我能聽到觀眾們抽紙和哭泣的聲音，那一刻很有成就感。”
兩個戲劇新人雖還沒有掌握程式化的功法，卻已領悟了戲劇創作的一大真諦——用能打動自己的故事去打動觀眾。他們說，剛開始創作只是為了講屬于自己的故事，沒想到能讓觀眾產生這么大的共鳴，這讓他們意識到自己在做的事情是非常有意義的。《一塊錢》逐漸走向更寬廣的舞臺，給更多觀眾帶去感動；一部青年戲劇作品由試驗走向成熟，也鼓勵著更多青年戲劇人潛心創作。
獨角戲《一塊錢》劇照 演出方供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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