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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沖突期間,卡塔爾被曝私下與伊朗協商,以主動停產換取氣田安全,雙方短暫形成默契。但后續伊朗因以色列空襲報復卡塔爾,該國核心天然氣設施受到實質性破壞。
3月中旬,伊朗導彈襲擊卡塔爾全球最大天然氣基地拉斯拉凡。該基地供應全球近五分之一天然氣,襲擊損毀部分設施,導致卡塔爾對多國能源合約承壓。
而據《華盛頓郵報》報道,中東安全官員及西方情報官員透露,卡塔爾戰前曾暗中運作,希望這座核心氣田避開伊朗打擊。為守護經濟命脈,卡塔爾在沖突初期向伊朗提出利益互換方案:伊朗放棄襲擊拉斯拉凡,卡塔爾單方面停產推高能源價格,倒逼美伊盡快停戰。
一名地區高級安全官員表示,卡塔爾實質上與伊朗達成一份秘密協議,以能源籌碼換取本土安全。另一名知情官員稱,卡塔爾向伊朗傳遞信號,對方無需通過打擊卡塔爾也能實現戰略目標。相關信息均來自通訊截獲等情報,知情人士選擇匿名發言。
卡塔爾最終未拿到伊朗正式承諾,但雙方一度形成短暫默契。戰爭第三天,伊朗向海灣多國發射大量導彈與無人機,卡塔爾隨即關停拉斯拉凡,并對外宣稱設施遭遇襲擊。不過《華盛頓郵報》核查衛星影像后發現,當時基地并無明顯損傷。卡塔爾官員的表態加劇了全球能源市場恐慌,該國能源部長甚至預警,戰爭將拖累全球經濟。
針對相關質疑,卡塔爾官方明確否認與伊朗達成秘密協議,強調停產僅出于防范襲擊、保障人員與設施安全。卡塔爾國際媒體辦公室發布聲明,指責相關指控意在破壞調停、損害本國聲譽,并沖擊卡美戰略伙伴關系。
此次事件也折射出海灣國家的生存現狀。本輪地區沖突為數十年以來最嚴峻的危機,地緣位置脆弱的卡塔爾具備周旋于沖突雙方的能力,其私下斡旋,也是海灣各國謀求自保的縮影。
雙面外交布局,游走于美伊兩大陣營
卡塔爾長期擔任地區調停角色,與伊朗高層往來密切,兩國還聯合開發大型天然氣田。同時卡塔爾深度綁定美國,境內烏代德空軍基地是美軍中東最大駐地,多家美國企業參與當地能源項目運營。美國總統特朗普連任后,卡塔爾贈予其一架價值4億美元的波音747飛機,目前該機正改造為空軍一號。
《華盛頓郵報》報道稱,美國中央情報局及特朗普政府高層早已掌握卡塔爾私下聯絡伊朗的情報,外界認為該行為違背美以作戰目標,但卡美關系并未出現裂痕。
上月特朗普發文表示,包括卡塔爾埃米爾在內的海灣君主勸說其取消對伊朗新一輪打擊。如今卡塔爾雖不再擔任首席調停方,卻依舊參與和談,本周已派遣代表團前往伊朗。
動機與爭議解讀
拉斯拉凡工業區規模龐大,產品遠銷歐亞地區,覆蓋民用燃氣、發電等領域。運營該基地的卡塔爾能源公司,常年保持穩定供貨,是全球公認最可靠的液化天然氣供應商,這一紀錄在3月2日正式被打破。彼時其他海灣國家尚未停產,市場也未預判霍爾木茲海峽會長期封鎖。
上述情報源自對伊朗高層通訊的監控,出于保密需要,談判人員身份未被公開。多名中東安全官員表示,卡塔爾為保全氣田,不惜無視美以利益,變相助長伊朗制造經濟動蕩的對抗策略。
一名地區安全官員分析,卡塔爾核心訴求是規避長期損失,基地若遭重創,修復周期或將長達十年。沙特、科威特等國同樣在規避伊朗報復,只是卡塔爾的斡旋行為更為直接。該官員稱,這是海灣國家與伊朗暗中避險博弈的典型案例。
卡塔爾官方予以反駁,承認曾呼吁伊朗減少襲擊,但否認為氣田謀求特殊保護、操縱能源市場,認為此類交易會形成惡劣先例。
有觀點認為,受西方制裁影響,伊朗難以充分開發共有氣田,卡塔爾借此持續獲益,因此有意維持現狀。卡塔爾對此否認,稱伊朗長久以來都是本國威脅,本輪戰爭更是一場災難。
曾任2022年至去年美國駐卡塔爾大使的蒂米?戴維斯(Timmy Davis)表示,卡塔爾近年接連遭遇外部打擊,早已形成自保思維。他判斷卡塔爾不會與伊朗達成直白交易,但會主動點明自身應急舉措可助力伊朗縮短戰事。
默契最終失效,卡塔爾氣田遭遇真實襲擊
不過,卡塔爾的自保嘗試最終落空。
戰爭首日美以空襲便致使伊朗高層身亡,于是伊朗3月2日大舉反擊海灣國家。卡塔爾關停基地后,官方說辭出現矛盾。該國能源大臣薩阿德?卡比(Saadal-Kaabi)稱無法評估受損程度、修復周期未知;卡塔爾首相則表示基地遇襲但損傷輕微,且化肥等產能受損將威脅全球糧食安全。
衛星影像未發現明顯損毀,卡塔爾解釋稱小型彈藥無人機擊中一處平臺,痕跡無法通過衛星識別。官方同時駁斥刻意捏造損毀、借機關停設施的說法,強調停產依據軍方風險評估。
但到了3月18日,以色列空襲重創伊朗天然氣設施,特朗普隨即批評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伊朗隨后對卡塔爾發動猛烈報復,此次襲擊造成實質性破壞。
薩阿德?卡比表示,基地核心設施被毀,該產區承擔卡塔爾近兩成液化天然氣出口,修復需要3至5年,對多國供氣將長期中斷。他指出,此次襲擊不僅針對卡塔爾,更嚴重威脅全球能源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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