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詹姆斯·韋伯太空望遠鏡最近盯上了一個名為GLIMPSE-17775的遙遠天體，它存在于大爆炸后約18億年的早期宇宙中。這個天體小得離譜，緊湊得過分，紅得不像話，標準分類根本裝不下它。
研究團隊把它的光拆成不同顏色后，一口氣從中扒出了40多種化學特征。把這些特征拼在一起，科學家頭一回能大致描摹出這個天體內部的環境長什么樣。研究成果已經發表在《天體物理學雜志》上。
結論很明確：GLIMPSE-17775的行為模式，完全是一個被層層氣體包裹著的、正在大口吞食物質的超大質量黑洞。論文第一作者瓦西里·科科列夫在聲明中說得直接：“所有線索都對上了，沒有矛盾，這反而讓宇宙這幅拼圖更有意思了。”
“小紅點”這類天體從2022年首次被發現起，就一直讓天文學家頭疼。一開始甚至有研究者覺得它們“打破宇宙學”，想不通怎么會有結構這么成熟、質量這么大的星系，在大爆炸后這么快就冒出來了。這種事如果真的成立，等于逼科學家重新梳理他們對時間起源的理解。
早前的研究有過不同猜測。有人覺得這些小紅點就是普通星系，只是被周圍濃厚的塵埃嚴重改變了外貌。另一些人提出的想法更激進：超大質量黑洞被包裹在稠密的氣體球里，一邊瘋狂吸積物質一邊發光，這個構想后來被叫做“黑洞恒星”——一種由黑洞驅動的假想天體。
但那些早期的推測，依據都是些比較粗糙的線索，比如天體尺寸小、氫元素光譜異常。光靠這些，根本沒法搞清楚到底是什么物理過程在塑造我們看到的光。科科列夫的團隊這次不一樣，他們構建了GLIMPSE-17775的光譜，從多個角度檢驗了黑洞恒星的猜想。
最有力的證據之一，來自這個小紅點光的行為方式。它的光并不是直接射向太空，而是像被什么東西彈來彈去——這種現象只可能出現在稠密氣體包裹的環境里，其密度遠超普通星系中天文學家觀測到的任何氣體殼層。
按照論文的解釋，在這團氣體殼層的中心，很可能藏著一個正在活躍進食的黑洞，也就是類星體。物質不斷落入黑洞時會釋放能量，但大部分能量來不及逃出去，就被周圍的氣體吸收、再處理、重新輻射。這個過程恰好解釋了為什么這個天體看起來那么紅、那么緊湊——氣體在光到達我們之前就改變了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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