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各國都有紀念日,但專門為了反美設個法定節日的,全世界只有朝鮮一個。1950年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后來朝鮮就把這天定為”反美斗爭日”,每年到點就搞大場面:幾十萬人涌上街頭,舉著”打倒美帝”的標語,廣場上的大屏幕循環播放戰爭紀錄片。2023年那次更熱鬧,10萬人擠在平壤廣場,高層親自到場講話,連美國最近在半島搞的軍演都被拎出來逐條痛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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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節日并非單純的政治表演,它承擔著將朝鮮民族記憶定格于某種戰斗狀態的功能。自1953年朝鮮停戰以來,每年都會舉行官方活動,強調維護國家主權,場面震撼,數以萬計的民眾舉著標語,高喊口號。這是全球七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當中,沒有第二個照做的獨例。
1966年11月2日凌晨,朝鮮兩支特戰小隊穿越全球戒備最森嚴的朝韓非軍事區。這里密布地雷、探照燈與24小時巡邏隊,但朝軍仍成功伏擊美軍巡邏隊,擊殺7名美軍士兵后全身而退。事件后美韓增兵3萬,卻未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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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發生在1966年至1969年間的朝韓非軍事區沖突,一連串在非軍事區沿線的小規模沖突,導致43名美軍士兵、299名韓國士兵以及397名朝鮮士兵陣亡,這些一連串的軍事沖突也有”第二次朝鮮戰爭”之稱。然而面對朝鮮的主動出擊,美方始終將回應控制在有限范圍內,未敢將沖突升級為正面戰爭。這在世界軍事史上是極其罕見的案例——一支小國特戰隊能夠在重兵把守的要塞地帶主動擊殺超級大國的士兵,而對手卻沒有進行直接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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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朝鮮四個”世界第一”中,外交后果最深遠的一次。美國海軍”普韋布洛”號間諜船的前身是1944年4月下水的一艘美國陸軍貨運船,其排水量895噸。1966年移交美國海軍后進行了較大程度的改裝,安裝有數量眾多且在當時十分先進的電子偵察和監視設備。盡管從外表上看,改造后的”普韋布洛”號如同普通海洋調查船,但實質上卻是一艘具有強大情報搜集和處理能力的武裝間諜船。
1968年1月11日拂曉,“普韋布洛”號從日本佐世保港悄然出發。經過5天的航行,“普韋布洛”號到達第一個預定偵察海域——朝鮮清津港的外海。經過十幾天的偵查,美艦獲取了朝鮮大量電子信號。1月23日中午時分,偵查船船長布克接到報告,說一艘朝鮮獵潛艦正快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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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1月23日是個酷寒的日子,美國間諜船的甲板上結滿了冰。午飯時分,瞭望哨突然報告船長,十幾公里外有船高速駛來。那是朝鮮海軍的獵潛艇。朝鮮獵潛艇步步進逼,“普韋布洛”號見狀趕忙升起美國國旗。很快,又有3艘朝鮮魚雷艇接近,在數百米的距離上,朝方發出了”頂風停船,否則開火”的信號。美軍再次核對本船位置,確認距最近的陸地有13海里,隨后回答:“我船正在國際水域。”
然而朝方不予理會。朝鮮方面出動1艘獵潛艇和4艘魚雷艇追擊,還出動2架米格-21戰斗機應對美軍戰機。朝鮮魚雷艇速度高達30節以上,普韋布洛號無論如何逃不掉。區區2挺重機槍,也不足以自衛。鑒于普韋布洛號試圖逃走,朝鮮軍艦開炮攔截,其中1炮擊中船只甲板,1名船員被打死,包括船長在內多人受傷,船只被朝鮮繳獲,81名船員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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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回華盛頓,美國海軍船只被朝鮮扣押的消息在美國激起了軒然大波,美國國內強硬派試圖發動戰爭教訓朝鮮,同時美國政府把數百架轟炸機和戰斗機調到韓國的空軍基地,朝鮮半島局勢十分緊張。但美國深陷越南戰場泥潭,加之蘇聯調解未能奏效,由于81名美軍士兵被朝鮮扣著,美國方面投鼠忌器,只能盡量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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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在板門店展開了長達11個月的艱難談判。11個月后,朝鮮同意經板門店向美方移交82名船員和1名死亡船員的遺體,條件是美國政府簽署道歉書、公開認罪并承諾不再對朝鮮進行間諜活動,但”普韋布洛”號仍將被扣留。1968年12月23日,美國政府承認其電子偵察船侵入朝鮮領海,并發表書面聲明進行道歉。同日,朝鮮外務省發表聲明,宣布沒收該船以及船上所有的設備和武器,將全部船員驅逐出境。至此,歷時11個月的”普韋布洛”號間諜船事件終于結束。
一份解密的1992年國家安全局深入調查報告稱,這是美國一艘海軍艦只”160年里首次在公海遭遇火力攻擊、船員被俘獲”的事件,這一事件造成的陰影在美軍的心理上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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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韋布洛號事件令美國顏面掃地,在普韋布洛號事件中”吃癟”的美國人不甘心,這才有了1969年的”焦點透鏡”聯合軍事演習。然而事態的走向,再度出乎美方預料。
1969年4月15日早上7時,EC-121M號偵察機從日本厚木海軍基地機場起飛,機上搭載著8名軍官、23名士兵,為了更好地完成此次偵察任務,機組人員中還配置了精通朝鮮語和俄語的情報分析工作人員。據統計,從1969年年初開始到三月份,美軍的海空軍就已經累計在朝鮮東部海岸執行了近200次的航空偵察行動,從未出過任何意外。正是這種常態化的安全感,讓機組人員對這次任務毫無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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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方面的準備工作早已悄然展開。在日本的美軍厚木基地,也有朝鮮派遣的特工在美軍偵察機升空時,就第一時間將情報用暗語通過電話傳回了朝鮮。朝鮮空軍選派兩名最優秀的功勛飛行員執行任務。兩架米格-21戰斗機在漁郎基地等待時機,選擇最佳時間點一飛沖天。兩架戰斗機各發射一枚空對空導彈,其中一枚準確命中敵機尾部,偵察機當即爆炸解體。
1969年4月15日,美國海軍一架洛克希德EC-121預警機在朝鮮咸鏡北道的清津市東南方向的日本海上空,偵察飛行過程中被朝鮮兩架米格-21戰斗機擊落,31名機組人員全部喪生,一度造成美國和朝鮮關系高度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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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發生后世界震驚,輿論嘩然,美國朝野上下要求武力報復的呼聲此起彼伏。以副總統阿格紐和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基辛格為首的鷹派主張立即空襲報復,但當時美軍在東南亞正深陷越戰的泥潭無法自拔,況且與朝鮮開戰還要考慮其背后中國和蘇聯的態度。據披露,就在白宮方面討論應對方案的同時,一名美軍飛行員在駐韓美軍基地的停機坪上待命,準備向朝鮮發動核打擊,他的飛機上攜帶的原子彈,威力是投向廣島的原子彈的20倍。最終,美方決定放棄對朝鮮的報復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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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戰后歷史上,另一國家在沒有任何正式宣戰的情況下,直接擊落美軍有人偵察機并造成大規模人員死亡,而美國選擇不予軍事回應的唯一案例。
四個”世界第一”所代表的,是朝鮮在極度不對稱的力量格局下,選擇用硬碰硬的方式劃定自身生存邊界的一套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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