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赴南蘇丹六年,回來這天,我紅著臉等指揮官男友履行婚約。
他站在軍用機場接機處,突然開口:
其實,我和你閨蜜睡了六年。
剎那間,我渾身血液驟然凝固。
他卻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輕笑道:
派你去南蘇丹的調令,是我親手審批的,因為你搶了她的位置。
你敲門來問為什么的時候,她正被我抵在門后面,因為太緊張,把我后背都抓破了。。
后來她蹲在辦公椅下,腿都在抖,流出來的東西還弄臟了地毯。
耳邊響起一陣轟鳴,周遭陷入寂靜。
六年,荒原之上熱浪逼人,旱季塵沙漫天,日復一日的苦熬。
原來竟是他親手設計的困局。
說完,他緩緩掏出我們的定情戒指,漫不經心遞給我:
事情就是這樣,我說出來是希望你能冷靜面對。
我接過戒指,眼中含淚,連同我的,一起扔進垃圾桶。
傅凜淵,等不到的承諾,我不等了。
……
傅凜淵的車跟在我坐的出租車后面,閃了兩次燈。
司機從后視鏡看我:
同志,后面那輛軍用越野車一直跟著,是你的戰友嗎?
我擦掉滴落的眼淚:
不是。
那要不要甩掉?
不用,他知道我要去哪。
舊家屬院還是老樣子,門口警衛員的站姿一如既往的筆挺。
我拖著箱子走到門口,掏出鑰匙。
鎖芯轉動的聲音不對。
門從里面打開了。
柳青青穿著真絲睡裙,懷里抱著個四五歲左右的男孩。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瀟瀟,你回來了。
孩子摟著她脖子,好奇地看我:
媽媽,這個阿姨是誰?
是媽媽的好朋友。
柳青青摸摸孩子的頭,看向我,
要進來嗎?都怪我,忙著照顧小寶,忘了去接機。
我看著她身后的客廳。
墻上掛著他們的結婚照,沙發換了新的,陽臺上曬著小孩的衣服。
這里……
是我的家。
柳青青打斷我,語氣輕柔,
你離開那天,凜淵就讓我搬進來了。
凜淵都把事情告訴你了吧,你也別怪我們,感情的事,哪有誰對誰錯呢?
我的行李箱滾輪卡在門縫里。
他說,等我肚子里的孩子過了三個月,就舉行婚禮。
孩子開始不耐煩,扭著身子要下去玩。
柳青青把他放在地上,孩子立刻跑向客廳的玩具箱。
她靠在門框上,打量我:
瀟瀟,你瘦了,也變黑了,南蘇丹很苦吧?
我握緊箱子拉桿:
傅凜淵一會兒回來嗎?
不知道。
她嫩白素凈的手指握了握門把手,
你找他有什么事?要錢,還是要說法?
我什么都不要。
那你回來干什么?
我看著她那張滑膩白凈的臉,從未覺得如此惡心。
我回來,我盡量平靜地說,
是要拿回我的東西。
柳青青笑了:
你的東西?你是說那些衣服嗎?還是說那些書?
她頓了頓,挑眉道:
總而言之,家里有關你的東西,我不喜歡,索性都扔了。
我拖著行李,轉身走下樓梯。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
沈瀟,你以為你還是那個科研所的總負責嗎?你現在什么都沒了,拿什么跟我斗?
行李箱的滑輪擦過水磨石的臺階。
我下樓后,靠在欄桿上,平緩呼吸。
六年。
南蘇丹的日頭猛烈照向我,北城的月光卻見證他們的溫柔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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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北城軍區辦理回歸手續。
政治部的陳副官看見我,表情復雜。
小沈,你的工作……
我知道,柳青青接手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
沒關系,麻煩陳副官看看還有什么合適的崗位。
陳副官嘆了口氣,在電腦上調出我的檔案。
你去南蘇丹當戰地研究員六年,備注欄寫了你自愿申請遠調戰區,為南蘇丹戰區研究項目做出貢獻,已圓滿完成任務,
本來就是。
但是,她壓低聲音,
你主導的那幾個重點項目,成果匯報中,署名是柳青青。
我愣住。
怎么可能?那是我……
是你簽字同意的。
陳副官點開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看,這是六年前的協議。你簽了字,同意項目成果團隊共享。
簽名確實是我的。
但我完全不記得簽過這種東西。
當時你走得很急,很多文件都是傅指揮幫你處理的。
陳副官欲言又止,
小沈,有些事情……算了,你先回辦公室吧。
我原本有屬于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但現在,我辦公室的東西都被扔在了后勤處的雜物間,
我的工位也變成多人辦公間,座位在角落,桌上堆滿了報紙和研究材料。
有人從我身邊經過,有的假裝沒看見,有的點頭算打招呼。
只有許參謀過來,小聲說:
你怎么回來了?
外派結束了。
那你……
她看了眼柳青青的辦公室,
小心點。她現在是研究所的主任,傅指揮又是她老公。
我放下戰術背囊:
我知道。
下午,我的手機響了。
傅凜淵的號碼。
我沒接。
他又打,連著三個。
第四個電話,我接了。
瀟瀟,我們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
青青懷了二胎,醫生說胎像不穩,不能受刺激。
他的聲音很疲憊,
你這段時間……能不能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
電話那頭傳來孩子的聲音:
爸爸,媽媽說不舒服!
好,我這就來。
傅凜淵匆匆說了句,
算我求你,你別鬧了。
電話掛斷。
我盯著屏幕,想起六年前。
外派調令下來那天,我紅著眼眶去他辦公室找他。
他說有事處理,于是我在指揮辦公室外等了二十分鐘。
進去的時候,屋子里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我根本沒注意。
現在想來,那是偷情的味道。
他面色潮紅,衣衫不整,坐在辦公椅上,神情仿佛在忍耐什么。
見到我,捏了捏眉頭:怎么了?
眼淚再也不受控制涌出,我想小跑過去撲進他懷里。
卻被他厲聲呵斥。
我只能待在原地,向他訴說我的委屈。
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只調我一個人去南蘇丹,一去就是六年。
我不舍得跟他分開,也不忍心爸媽誒人照顧,一想到這,眼淚流的更兇了。
他的聲音沙啞,平靜地對我說:
去吧,這是組織對你的栽培。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
那天他聲音如此沙啞,不是為我要離開的消息哽咽。
而是,在辦公室和柳青青纏綿后的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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