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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拿下3座影帝、6座視帝,用“劉羅鍋”“喜來樂”“王薄”三代經典角色霸屏中國電視三十年的那位“戲瘋子”
出道四十多年,他身上也有兩件奇怪的事,一是從不拍廣告,二是不與張國立、王剛同臺合作。
當年《鐵齒銅牙紀曉嵐》系列火遍全國,“鐵三角”賺得盆滿缽滿,唯獨他拒絕加入。
如今79歲,戲拍得少了,身子骨也不如從前了,他過得怎么樣了?
一、13歲離家,四年不回家
李保田的倔,是從骨頭里長出來的。
1946年,他出生在江蘇徐州一個干部家庭。
父親是軍人,對他期望很高,管教極嚴。李保田不愛讀書,唯獨癡迷看戲。
他把零錢全花在電影院里,老師在講課,他在底下畫臉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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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看不慣,覺得“戲子”沒出息。
父子倆經常吵架。
13歲那年,矛盾徹底爆發。
父親撂下一句狠話:
“你這輩子都成不了大演員!”
李保田扭頭就走了。他瞞著家里報考了江蘇省戲曲學校,被錄取后,背著鋪蓋卷跟著戲班出了門。
這一走,四年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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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戲校,沒人愿意演的丑角,他來。
每天天不亮起來練功,腿上綁著沙袋跑圓場,小腿腫得跟雞蛋一樣粗。
趕上三年困難時期,劇團糧食緊張,他餓得實在扛不住,就去廚房找點豆腐乳,拿開水沖一沖灌進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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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父親病危的消息傳來,他才第一次回家。
父親已經不太認識他了,只是拉著他的手掉眼淚。
沒多久,老人走了。
李保田后來很少提起這段往事。
但他說過一句話:
“我當演員,不是為了氣我爸。我是真的愛。”
二、文工團里熬日子,遇見了一生的人
1966年,20歲的李保田從戲校畢業,進入徐州文工團。
在文工團,他一待就是十年。
唱歌、跳舞、演話劇,什么角色都接。
演完了還不算,半夜醒了坐起來,手指在空氣里比劃上臺的動作。
團里人都說他有股“癡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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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文工團,他認識了胡英。
胡英也在團里工作,話不多,但心細。
兩個人因為共同熱愛藝術走到了一起。
沒有隆重的儀式,簡簡單單地結了婚。
1972年,兒子李彧出生。
李保田升任文工團副團長,日子總算安穩了。
可他心里一直有個結,沒上過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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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國家恢復高考。
李保田已經32歲了,猶豫要不要考。
胡英在旁邊給他鼓勁:“你有這個本事,就考。”
夫妻倆一起報了名。
李保田考上了中央戲劇學院導演干部進修班,胡英考了中戲攝影專業。
兩人帶著兒子,一家三口北上念書。
1981年畢業,李保田留校任教。
從中戲講臺上走出來的演員,他是頭一個。
三、大器晚成,一部《宰相劉羅鍋》紅遍全國
1983年,李保田拍了人生第一部電影《闖江湖》,演一個丑角藝人。
真正讓他在圈里站穩的,是1988年的《人鬼情》,拿了金雞獎最佳男配角。
但那個年代,好演員多,出頭難。
直到1995年,《宰相劉羅鍋》播出,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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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火到什么程度?
家家戶戶都在看,男女老少都跟著樂。
他演的劉羅鍋,剛正不阿,說話風趣,連走路那個駝背的姿勢,都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
老百姓提起“劉羅鍋”,腦子里蹦出來的就是他這張臉。
這一年,李保田49歲。大器晚成。
戲火了,錢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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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商家拿著上千萬的合同登門,就請他拍一條廣告。
李保田看都不看一眼,擺擺手讓人回去了:
“我不接廣告,沒用過的東西不能對觀眾說它好。”
為了這句原則,他一輩子沒賺過一分錢的廣告費。
給再多的錢,在他面前就是四個字:不接代言。
劇組找他拍續集,他也拒了。
“劉羅鍋的故事在第一部已經講完了,硬拍下去就是注水糊弄觀眾。”
因為這個事,他跟制片方翻了臉,也跟張國立、王剛徹底斷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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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鐵齒銅牙紀曉嵐》火遍全國,“鐵三角”賺得盆滿缽滿,唯獨他拒絕加入。
有人說他傻,有人說他軸。
他不解釋。
四、把投資方告上法庭,遭13家公司封殺
2005年,李保田拍了一部戲叫《欽差大臣》。
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30集,播出時被剪成了33集。
多出來的3集,全是注水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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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可能忍了,李保田不干。
他直接把投資方告上了法庭。
圈里人勸他:
“你這么大年紀了,惹這個事干什么?得罪了人以后不好混。”
他理都沒理。官司打了一年多,最后法院判他勝訴,賠了他190萬。
其中30萬,法院專門寫明了是“藝術損失補償”。
官司打贏了,人也得罪光了。
13家影視公司聯合起來把他給封殺了。
“戲霸”的帽子扣到他頭上,再也沒有劇組敢遞本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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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60歲。
本該是事業最順的年紀,卻因為維護自己的原則,硬生生把路走窄了。
可他不后悔。
多年后有人問起這事,他說:
“規矩就是規矩。你把30集注水到33集,觀眾不欠你的,你憑什么糊弄人家?”
五、缺席兒子婚禮,他把“戲”看得比天大
李保田對兒子李彧,也是出了名的“狠”。
李彧想當演員,考中戲。
彼時李保田已經是中戲教授,只要一句話就能讓兒子進來。
但他沒有幫兒子找任何關系,甚至禁止兒子去拜訪自己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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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彧連考了好幾次,每次都在最后一關被刷下來。
有一次他跪在父親面前求他幫忙,李保田面無表情地拒絕了:
“你要是沒那個本事,進來了也站不住腳。”
李彧前后考了六年,最終靠自己考上了中戲導演系。
2009年,李彧在四川老家辦婚禮。
李保田當時正在劇組拍戲,是主演,一走整個劇組就得停。
他思來想去,沒有去參加兒子的婚禮。
這件事傳出去,有人說他冷血。
可熟悉他的人知道,他不是不愛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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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把“戲”看得比天大。
李彧后來在采訪里說,拍《欽差大臣》那會兒,他有一場戲狀態不對,李保田當著全劇組的面罵他,一點面子不給。
那段日子,他管叫“煉獄一百天”。
父子倆在片場吼來吼去,好長時間不說話。
但這些年,關系慢慢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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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彧有了自己的家庭,帶著兩個孫女回家。
李保田看著孫女,笑得合不攏嘴。那個倔了一輩子的老頭,終于學會了柔軟。
六、79歲,住在老房子里,獎杯堆在角落
2020年,中國電視金鷹獎把“終身成就電視藝術家”頒給了李保田。
74歲的他拄著拐杖走上領獎臺。
“我不接廣告,沒用過的東西,不能對觀眾說它好。”
這句話,他恪守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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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保田住在北京一套老房子里。
不大,陳設簡單。書房里堆滿了書,從地板摞到天花板。
墻角立著兩桶普通的桶裝水。
幾十座影帝視帝的獎杯,被他胡亂堆在柜子最不起眼的角落,落了一層灰。
有人問他為什么不擺出來,他擺擺手,連話都沒接。
他很少出門,不怎么見人。
有朋友帶人來家里看他,他也不太搭理。
他把生活重心全挪到了書房和畫案前。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趴在那里寫字畫畫,滿桌子堆著古籍和陶泥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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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他“過氣了”,有人說他“太倔了”。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東西,從來就不是這些。
山東榮成那片安靜的海邊,他偶爾會去。
穿著老布鞋,在沙灘上撿撿小螃蟹,像個普通的老大爺。
再也沒有人催著這位滿頭白發的“劉羅鍋”去劇組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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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演了一輩子戲,拿了別人幾輩子拿不到的獎,拒絕了別人幾輩子賺不到的錢。
到頭來,他就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往后的日子,愿這位最倔強的老頭,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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