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場上有句老話——撕破臉容易，縫回去難。巴拿馬這幾個月就是活生生的教材：先是配合外部勢力把香港長和的港口給＂端＂了，轉頭又一周之內兩次低頭找上門，外長跑去紐約求見王毅，副外長又在建交紀念活動上喊話修復關系。

可北京這邊給出的反應，遠談不上＂既往不咎＂。把鏡頭拉回到事情的關鍵節點。

王毅是在紐約主持聯合國安理會高級別會議期間會見的巴拿馬外長馬丁內斯-阿查，這場會面是巴方主動張羅、提前對外放風的。巴拿馬外交部長此前對外宣布王毅外長將于當天與他會見，相當于把話先撂在了桌面上。

會面氣氛怎么樣？看中方放出來的措辭就能咂摸出味道。

王毅當面指出，中國企業在巴拿馬深耕多年，為巴拿馬促進經濟、改善民生作出重要貢獻，希望巴方切實維護中方企業的正當權益。一句＂切實維護＂，分量很重，等于把話挑明了——光說不練沒用。

巴方這邊也知道自己理虧，趕緊在最敏感的問題上遞臺階。馬丁內斯-阿查表態，巴方高度重視對華關系，深知臺灣問題的重要性和敏感性，將毫不動搖奉行一個中國政策，不允許臺灣在巴設立機構。

把一中原則單獨拎出來重申，姿態可謂放得很低。可外界關心的是第二天。

有外媒追問會晤更多細節，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只回應稱相關情況已經發布，沒有更多信息可以補充。一句話堵了回去，這就是標題里所說的＂沒給好臉色＂——按慣例，關系真要回暖，發言人多少會順勢說幾句暖場話。

把巴拿馬惹惱中方的根子捋一捋，繞不開那個港口。問題不在港口換不換運營方，而在于巴拿馬的吃相。

香港企業在那里經營的分量擺在那兒：自1997年合法簽約以來，香港企業累計投入超過150億港元，繳納稅款逾52億港元，創造數千個就業崗位，把兩座普通碼頭打造成世界級物流樞紐，承擔起巴拿馬運河四成集裝箱吞吐業務。

這種體量的合作伙伴，說翻臉就翻臉。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手段。

巴拿馬政府強行進入并接管了香港長江和記實業在巴拿馬運河運營的兩座港口，長和當天發表聲明強烈反對，并斥責巴拿馬政府此舉＂非法＂。商業合同問題硬要用國家機器去強奪，這套操作放在國際慣例里都是要被拉出來批評的。

緊接著還有更難看的一幕。長江和記披露，巴拿馬方面還威脅員工不得與公司溝通，且必須遵從政府之指示，否則將面臨刑事檢控。

逼員工＂站隊＂、用刑責施壓，這就不是簡單的法律糾紛了，是直接踩到紅線上。沒過幾天，巴方又出手做了一件讓人瞠目結舌的事——香港長江和記實業旗下巴拿馬港口公司當地辦公室遭巴拿馬政府突襲搜查，公司方面認為巴方行為明顯破壞了法治原則。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場風波的真正推手不在巴拿馬城。特朗普重回白宮后，一再錯誤聲稱中國＂控制＂著巴拿馬運河，并不斷對巴拿馬施壓。

巴拿馬當時大概打的算盤是：跟著美國走，拿到點甜頭，再敲打一下中資。可現實遠比劇本骨感。中方的回手牌打得又快又準。

中方暫停了運河第四大橋、首都地鐵擴建等總投資14億美元的新基建項目談判，這些拉動經濟的關鍵計劃全部擱淺；中國海關還加強了對巴拿馬香蕉、咖啡等農產品的檢驗檢疫，延長通關周期。基建停擺、農產品卡在港口爛掉，傳導到老百姓身上就是失業和漲價。

港口本身也好不到哪兒去。沒有了長和那套成熟管理體系，巴方接管之后的運轉效率直線下滑。

堆場擁堵，集裝箱滯留超72小時，船舶等待時間從24小時激增至96小時，裝卸效率暴跌57%，上海到紐約的物流成本直接漲了19%，不少國際航運公司甚至考慮永久繞開這兩個港口。砸的是別人的招牌，疼的是自己的錢包。

法律戰場上巴拿馬也討不到便宜。長和集團迅速反擊，啟動國際仲裁索賠20億美元，并主動致函巴拿馬政府，愿意重新談判緩和局面，可巴拿馬政府根本不給機會。

該談的時候不談，扛不住的時候才回頭找人，這中間隔的不止是幾個月時間，更是基本的契約精神。巴拿馬總統的口風也在變軟。

穆利諾聲稱，盡管巴拿馬被卷入中美兩國的爭端之中，但巴拿馬與中國仍保持良好關系，他堅稱＂無意升級與中國之間的矛盾＂。聽起來像遞臺階，可問題沒那么好糊弄——真無意升級，當初為什么要強行接管？

嘴上的＂無意＂和手上的動作對不上，誰信？王毅在會見中給出的回應分寸感很強。

他強調，堅持一個中國原則是中巴建交的政治基礎，中方贊賞巴方領導人多次重申恪守一中原則、不給臺灣以活動空間；中方愿同巴方一道，秉持建交初心，深化務實合作，排除外部干擾，推動兩國關系健康穩定發展。

該肯定的肯定，該敲打的敲打，話里話外都在提醒一件事——＂排除外部干擾＂是前提。那么巴拿馬這陣子密集的＂求和＂動作能換來什么？

外長跑一趟紐約、副外長在紀念活動上露個臉，甚至運河事務部長出來放軟話，這些都只是開門的姿勢，門要不要敞開，得看長和港口的事怎么收拾、被擱置的合作清單怎么重啟。一句＂我們重視＂不夠，得拿真金白銀的安排來兌現。

這件事的余波還會持續一陣子。對其他正在中美之間走鋼絲的小國來說，巴拿馬這本賬冊其實擺在那兒很久了——把合法合同當籌碼、被人當槍使，最后買單的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