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和竹馬厲承羨確定戀愛關系那天,我穿越了。
穿越到大梁國,在女奴小柔的身體里,做了十年苦役。
我以為一輩子就這樣了,可沒想到我竟然又穿回來現代。
我抱著竹馬厲承羨委屈大哭,顫抖講述穿越的噩夢。
他卻輕輕推開我,問:“那女奴小柔……還會回來嗎?”
……
床頭掛著我和厲承羨的結婚照。
面前的男人,十年不見,他變了很多。
我看到他慌亂的表情,以及生硬轉移的話題:“媽馬上過來,我剛才就順口一問,怕你又突然消失了。”
他低頭拿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撥出去:“我出去看看媽到哪了。”
他狼狽地逃了,門關上,燈打開。
我起身走到鏡子前,里面是一張我的臉,又不像是我的臉。
眉眼間多了十年的痕跡。
不是皺紋,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被什么東西磨過,磨去了十八歲該有的光亮。
這具身體被另一個人住了十年。
她留下的痕跡,在臉上,在眼睛里,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我抬起手,指尖觸碰到鏡面,冰涼的,鏡中人也抬起手,同樣的動作,同樣的遲疑。
我脫下真絲睡裙。
鎖骨下方,靠近心臟的位置,有星星點點的紅印。
淡淡的,幾塊,不算多。
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在古代受的傷沒有這樣小的。鞭痕是一道一道的,燙傷是一片一片的,這個不像。
我小心伸手摸了摸,不痛。
“詩雨,你在看什么?”
厲承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他的視線落在我胸口那些紅印上,表情變了一瞬。
然后他快步走過來,把我手從胸口拉開,動作不算重,但很急。
他把我的的肩帶拉好,又拿了件浴袍披在我身上。
動作很快,像在遮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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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那位占據我身體的小柔……在現代也會受傷嗎?”
他沒回答。
他的手停在我肩頭,頓了一下,然后收回,垂在身側,攥成了拳。
“別看了。”他說。
我不知道那是吻痕。
但他知道。
我媽急匆匆趕到,一進門就沖過來抱住我,哭著說:“我的詩雨啊,總算回來了。”
“這么多年,媽媽擔心死了。”
我被媽媽抱著,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我在古代每天夜里都在想這個擁抱。想了十年。
我把臉埋在她肩窩里,鼻子發酸,嘴巴張了張:“媽,我好想——”
媽媽松開我,上下打量著,表情猶豫了一瞬,嘴唇動了動:“詩雨啊,你現在回來了,那小柔去哪里了?小柔還會回來嗎?”
我愣住:“誰?”
我假裝沒聽懂,但我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
我媽看了厲承羨一眼。
厲承羨別過臉去,目光落向窗外,下頜線繃得很緊。
那一瞬間,她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笑著補了一句:“沒誰沒誰,你回來就好。”
這個笑容太假了,嘴角往上扯,眼睛卻沒彎。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力道很輕,像是安撫,又像是心虛。
但他們倆同樣的問題已經像一根刺扎進了我心里。
我慢慢把浴袍攏緊,遮住胸口那些紅印,手指在系帶子上停了一下,然后用力拉緊,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我抬起頭看著厲承羨,眼淚還掛在臉上,但聲音很平靜。
“你希望小柔回來嗎?”
他沒有回答。
只是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轉了一下無名指上的鉑金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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