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在深夜盯著天花板,問過自己——如果明天,不是戰爭,不是災難,而是我們終于收到了來自另一個文明的消息,我們會怎樣?
斯皮爾伯格在《Disclosure Day》里,顯然不想再重復《世界大戰》里那種“它們來了,我們團結”的套路。他往后退了一步,把鏡頭對準了人性里那些更不好看的東西:貪婪和偏執。這部電影沒有大張旗鼓地渲染外星人的威脅,反而讓你覺得,真正的麻煩,可能不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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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更像是《第三類接觸》的某種延續。在那個故事里,人類的恐懼和占有欲才是真正扭曲的力量。而這一次,斯皮爾伯格用一種需要你盡量少帶預設去感受的方式,重新探討了這個問題:當我們面對絕無僅有的非凡時刻,我們的第一反應是什么?是好奇,還是想把它攥在手心里?
雖然評論場里有些嘈雜的聲音,但說實話,我挺愛這部片子的。它的票房在非IP電影里殺出了一條路,跟《不》還有《暗房》一起,在滿屏的系列續集和重啟里,透出了一點讓人喘息的微光。如果你也喜歡這種被扔進陰謀與未知的陰影里,看著人性作祟的感覺,那下面這幾個故事,或許能讓你多熬幾個夜。
先說說喬丹·皮爾的《不》。丹尼爾·卡盧亞和柯柯·帕爾莫演一對兄妹,在加州鄉下經營著一座馬場。有一天,他們的天邊多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這部電影給自己貼的標簽很有意思——“新西部科幻恐怖片”,聽起來就像一個大雜燴,但你看完會覺得,這可能是皮爾最好的一次表達。當那個超自然的存在開始侵擾海伍德農場時,這對兄妹的第一直覺不是逃跑,而是抄起攝影機,想把它拍下來。這太“斯皮爾伯格”了,它關心的永遠是人類面對非凡事物時那種混雜著恐懼、好奇和投機的小心思。它在每一處你以為要拐彎的地方,都直接撞碎了你的預期。你可以在Netflix或者Prime Video上找到它。
把時間撥回到五十年代。《浩瀚之夜》的導演安德魯·帕特森在自己的處女作里,展現了一種野性的自信。新墨西哥州的一個小鎮,正趕上全鎮矚目的籃球大賽之夜,年輕的電臺主持人埃弗雷特和他的好友——鎮上的接線員費伊,被一串詭異的信號拖入了一場漩渦。信號打斷了埃弗雷特的廣播節目,聽起來像是無數UFO電影里用過的老梗,但這部電影真正厲害的地方在于,它根本沒想把重點放在那些陳詞濫調上。它的視覺語言極為驚艷,把那種原本屬于全人類的入侵危機,縮簡成了一樁只屬于這個小鎮的私密心跳。那些奇異的場面,落在具體的窗臺上、電話線里,就成了每個人都懂的不安。Prime Video上有得看。
再往前一點,1997年的《超時空接觸》。這部改編自卡爾·薩根唯一長篇小說的電影,讓朱迪·福斯特飾演的科學家艾莉·阿羅威,追蹤到了一個包含素數序列的外星信號。解碼后的數據包藏著數萬頁的藍圖——但問題是,這圖紙要造的是什么?當這個消息點燃了全世界的政治和宗教硝煙時,電影做出了一次極其優雅的平衡:它堅定地贊美科學的嚴謹,卻也不回避馬修·麥康納飾演的帕爾默·喬斯所代表的信仰視角。這個善良的宗教領袖和艾莉在信號的解讀上有著根本的沖突,但電影沒有粗暴地判定誰對誰錯。它只是讓你看到,當一個信號大到足以顛覆人類認知時,我們內部裂縫的顯現速度,可能比任何飛船都快。
最終你會發現,所有這些故事,從斯皮爾伯格到薩根,從皮爾到帕特森,他們拍的其實不是外星人。他們拍的是人類在寂靜宇宙中獨處太久之后,突然聽見敲門聲的那個瞬間——有人想開門,有人想拿槍,有人想在門縫里裝個攝像頭,還有人情愿關緊門,假裝什么都沒聽見。而最讓人心跳加速的,不是門外站著的是誰,而是門內這些吵成一團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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