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克隊時隔40年重返世界杯舞臺,出線之夜更衣室里跳得最歡的那個卷發(fā)小子,兩年前大概沒幾個人叫得出他的名字。如今在巴格達街頭,隨便截住一個穿著國家隊球衣的小孩,他都能告訴你齊達內·伊克巴爾在對陣印度尼西亞那場預選賽里,是怎樣把球送進網(wǎng)窩的。
“說實話,那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就那么超現(xiàn)實,因為那一腳正是我一直在等待的東西。”伊克巴爾坐在鏡頭前回憶那個進球時,眼睛里還留著當時的火光。這位前曼徹斯特聯(lián)隊中場,在伊拉克沖擊世界杯的道路上刻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跡。不過那粒進球還不足以直接鎖定門票——伊拉克人隨后又熬過了一場與玻利維亞的血戰(zhàn),才徹底終結了漫長得像流放一樣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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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生死戰(zhàn)伊克巴爾被按在了板凳上。剛從一次大傷中走出來,教練的打算是不到萬不得已不冒險派他上場。結果隊友們硬是把活兒給辦妥了。坐在場邊眼睜睜看著,比上去踢還要折磨人。“你在場上跑起來的時候,腎上腺素會接管一切。”他說。賽后在墨西哥,伊克巴爾不知從哪兒弄來一頂寬檐帽扣在頭上,混在狂歡的人群里,和他口中“像一個大家庭”的隊友們抱成一團。從世界各地涌來的消息和祝福,讓這個出生在曼徹斯特的年輕人第一次意識到,這件事足以改變很多人的人生。
從那個夜晚開始,伊克巴爾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把自己逼到百分之百的狀態(tài)。哪怕是休息日,他也一頭扎進曼徹斯特的訓練場,一個人接一個人地摳細節(jié),鐵了心要讓這個夏天變成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記憶。他知道伊拉克在世界杯的舞臺上注定要搬出最樸實的踢法,但球隊需要有人點燃那一點火花。“我喜歡把球控在腳下,”他這樣描述自己,“我喜歡盤帶,喜歡向前推進,喜歡把進攻串聯(lián)起來。”正是這些本能,把他一路推上了曼聯(lián)一線隊的草皮,現(xiàn)在又要推著他闖進世界杯的圍場。
當他還是一個八歲孩子的時候,伊克巴爾在曼聯(lián)的那張合同上歪歪扭扭簽下了名字,然后在這個俱樂部一口氣待了十二年。“我可以說,我活過了自己童年的夢想。”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半點炫耀的意思。2021年,十八歲的他在歐冠對陣伯爾尼年輕人的比賽中登場,完成了自己一線隊首秀。至于更早的記憶,他坦白能想起的第一屆世界杯是2010年那屆。有人提醒他,2006年決賽里和他同名的那位齊達內,用一記頭槌撞出了足球史上最震撼的畫面。“我看過那些片段,可我那時候才三歲!”現(xiàn)在輪到伊拉克人書寫自己的記憶了。
如今他在烏得勒支踢球,身上流著一半伊拉克的血脈——母親是伊拉克人,這讓他在國家隊成了理所當然的寵兒。“消息多到爆炸,我們得到的支持太瘋狂了。”整個世界似乎都在為伊拉克的歸來而興奮。他對這個夏天的期待簡單又滾燙:“這將會是夢想成真的時刻,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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