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去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國會放話“臺灣有事可能派遣自衛隊”。今年1月，中國商務部第1號公告悄然掛網，加強對日兩用物項出口管制。日本兩大化工巨頭關東電化和中央硝子沒當回事——倉庫里堆著夠用好幾個月的高純度鎢粉，采購部照常下單，郵件發出去，噸級到貨，便宜，穩定。然后，就沒有然后了。2月，海關數據出來：碳化鎢粉、鎢粉對日出口——零。3月，零。4月，還是零。
這兩家日本企業，合起來占全球高端六氟化鎢近四分之一產能。六氟化鎢是啥？AI芯片里的HBM高帶寬內存，十幾層存儲芯片摞在一起，內部密布著納米級接觸孔，比頭發絲細數千倍。把鎢沉積進這些微孔的電子特氣，六氟化鎢最為關鍵。沒有它，就沒有HBM；沒有HBM，英偉達的GPU就是一堆廢鐵。
造六氟化鎢，日本人曾經天下第一，能把純度做到6個9——100萬個分子只許混進去一個雜質。但6個9的氣體，得吃6N的粉。這粉，幾乎全在中國。關東電化和中央硝子試過用低純度粗粉靠精餾塔強行提純，但粗粉里最要命的是鉬——鉬和鎢在周期表里是同族元素，化學性質像雙胞胎，跟氟氣反應后同時變成氣態，沸點太接近，根本分不開。
庫存硬扛了五個月，終于見底。據多家媒體報道，兩家日企已正式通知三星、SK海力士等主要客戶：6月30日最后一批貨，7月1日起永久停產。消息傳到首爾，三星庫存撐不過6月。六氟化鎢價格隨即暴漲——5N級產品飆到167萬至181萬元/噸，同比漲幅232.7%；6N級報價220萬至300萬元/噸。
鎢粉只是冰山一角。稀土那邊，情況更慘。今年1至4月，中國對日7種稀土出口總量同比減少34%，3月暴跌88%，4月減少82%。用于電動汽車電機的鏑和鋱，今年1月以來直接從中國進口歸零。用于半導體設備和醫療航空的釔，1至4月對日出口銳減超九成。含有鏑的高性能磁鐵，幾乎拿不到出口許可。
日本企業急了。JX金屬入股澳大利亞稀土礦，Proterial考慮在印度建廠生產不含稀土的釹磁鐵，三菱材料砸100億日元加碼廢鎢回收。日本政府也沒閑著——2022年就制定了《經濟安全保障推進法》，截至2026年1月的財年動用481億日元預算，其中390億用于擴大關鍵礦產采購來源。但戰略物資清單太長，稀土、鋰、鈷、氖氣、氦氣、光刻膠，什么都缺，政府資源有限。
更讓東京坐不住的是，中國不僅占據全球稀土產量70%，還控制著全球90%的稀土加工與精煉產能。你就算從澳大利亞挖出礦石，不送到中國精煉，照樣用不了。
于是日本把目光投向了更遠的地方——格陵蘭島。據日媒6月14日披露，日本政府計劃今年夏季向格陵蘭島派出專家，正式啟動稀土及其他關鍵礦產開采的前期調研。考察團成員包括經濟產業省官員、貿易公司代表以及日本金屬和能源安全組織（JOGMEC）的專業人員。美國地質調查局數據顯示，格陵蘭島稀土儲量高達150萬噸，排名世界第八。島上至今沒有正式開采活動，位于南端的坦布里茲項目是唯一獲得開采許可的稀土項目，由美國“關鍵金屬公司”負責。
但格陵蘭的稀土真有那么好挖？專家表示，氣候惡劣、生態環境脆弱，開采難度極大。就算挖出來，怎么運回日本也是問題。日本近年動作頻頻——從非洲、中亞尋礦到南鳥島深海稀土開采，全都因成本過高、技術不成熟而成效寥寥。更關鍵的是，即便格陵蘭的礦能開出來，精煉環節呢？
諷刺的是，高市早苗至今沒有收回涉臺錯誤言論。今年1月，她還要求中方撤回“對日兩用物項出口管制”，中方回應：堅決反對，不予接受。6月15日，她在G7峰會上拋出“聯合儲備合作倡議”，號召G7國家加強稀土等關鍵礦產聯合儲備。但倡議能當飯吃嗎？遠水解不了近渴。
三十年前，中國挖礦，別人數錢。低純度粗粉按噸賣，人家提純、制氣、做靶材，一轉手價值翻幾十倍。三十年后，中國人把純度從3N一路死磕到6N。最底層的泥土，掀翻了最頂端的王座。7月1日，關東電化澀川工廠的六氟化鎢產線即將關停。與此同時，中國的高純鎢粉產線和六氟化鎢工廠里，國產材料正源源不斷涌出，裝車開往港口。只是這一次，目的地清單上，不見了日本廠商。
高市早苗可以跑到澳大利亞鞠躬，可以在G7喊“共同儲備”，可以在全世界找礦。但找礦需要時間，建廠需要時間，認證需要時間。而生產線停擺，就在眼前。一把中國“土”，卡死的不僅是兩家日本企業，更是一個國家在關鍵供應鏈上長期依賴別人、又不肯正視現實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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