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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主角》第一集,追到了大結局,中間幾次看得我心驚肉跳,覺得編劇改動有點大,還好,不但沒爛尾,甚至比原著更加升華了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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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雖然叫“主角”,但并不單指女主一人,反倒是圍繞在她身邊的人們,胡三元,花彩香,茍師,古師,單團,秦八娃……,這些人個個都是主角,只是命運對憶秦娥更狠也更善待,才讓她看上去更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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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天地
起初的憶秦娥,還叫來弟,十一歲,是陜西一個小山村里的放羊娃,她上面有個姐姐叫盼弟,媽媽剛剛生下了一個男娃,她們家很窮,來弟是隨時都有可能被送人的孩子。
恰巧她舅舅胡三元的單位-----寧州縣劇團,要招一批小學員,如果被選中了,就可以吃商品糧了。他本來打算去把盼弟帶出來,想不到她已經有了婆家,于是就把來弟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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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弟來到劇團,渾身臟得要命,花彩香給她洗澡,又把自己的衣服改小給她穿,還讓她跟著自己睡,教她唱戲,給她取名易青娥。
后來,胡三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關系,終于讓易青娥留了下來。
從大山到縣城,她第一次見到山以外的世界。
她有點不情愿,也有點好奇,本來只想好好放羊的她,有一天竟然成了劇團的小學員。
她不知道的是,接下來的路比放羊要苦得多,但讓她看見了更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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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見眾生
易青娥剛進學員班沒多久,胡三元就因為舞臺事故進了監獄。
她也因此被連累,黃團長把她打發到食堂,做燒火丫頭,不讓她學唱戲了。
人情冷暖里,她見到了最真實的人性,沒有絕對的好人與壞人(那個姓廖的廚子不算),他們也都有各自要翻的山。
一直護著她的花姨因為要生寶寶,離開了寧州。
米蘭也走了。
她的那些女同學都嫌棄她,合伙霸凌她,她搬到了倉庫旁的一間破屋子住。
在食堂的日子,還好有宋師和胖嬸他們護著她,她差點被姓廖的強暴,宋師出手救了她,一個十多歲的女娃,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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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存忠看到了她的潛質,偷偷培養她,把自己畢生所學傳授給她,她每天白天在食堂干活,晚上就去練戲。伙房燒火、凌晨壓腿、灶邊吊嗓,熬過的無數個暗夜,她慢慢練就了一身本領。
她練功時被文化站的秦老師看到了,在他的舉薦下,易青娥有了第一次登臺的機會,于是一鳴驚人,成了寧州劇團里的臺柱子。
后來,她調到了省劇團,秦老師為她改名:憶秦娥。
到了省劇團,一開始她被擠兌,被造謠,好在她都扛住了,終于唱出了名,命運開始對她青眼有加,她成了“秦腔小皇后”,一時風光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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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見自己
憶秦娥這一生,真的是一路顛沛流離。
她從小沒有被善待過,不知道如何與這個世界相處。
她只會涂了油彩,穿上戲服,在舞臺上演繹一段段悲歡離合,離開舞臺,她顯得那樣笨拙與遲鈍。
在寧州劇團,她邂逅了人生第一次愛情----封瀟瀟,他是和易青娥一起進的學員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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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元出事后,別的小伙伴都說他會吃“花生米”,封瀟瀟和小伙伴猜拳哄她開心,還會幫她喂豬,會在別人說她壞話時維護她,他少年的溫柔,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光。
長大后,倆人暗生情愫,他總是抱著吉他唱《蘭花草》給她聽,卻莫名給人一種不好的預感:一日看三回,苞也無一個……
果然如此。
后來,她嫁給了劉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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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剛結婚兩年,日子就過成一地雞毛了,孩子的病,劉紅兵下崗,秦腔沒落,憶秦娥單位的效益也不好,生活里的難一點點把他倆的感情壓垮,他們開始吵架,甚至惡語相向,一段感情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他倆離婚后,劉紅兵依然對憶秦娥很好,他努力賺錢,為兒子攢手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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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的心慢慢走近,孩子也約了手術,眼看一切都要好起來了,劉紅兵卻出了車禍,他和兒子都沒了。
同一天,憶秦娥唱戲的舞臺出了坍塌事故,她的伯樂單團沒了,宋師為了救她,被音箱砸中腦袋,也沒了。
憶秦娥的天塌了。
她患上了創傷應激癥,整整5年都唱不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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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無情,命運對憶秦娥下手狠,又對幾人手軟過,不過因為她是秦腔小皇后,那種反差會顯得更鮮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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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宋雨的出現,喚醒了她,她又回歸了舞臺。
她也在無人時為劉紅兵唱戲 ,沒有劉紅兵的日子里,她才發現自己是那么愛他,他用離開的方式,讓她懂得了愛。
最后一集中,憶秦娥來到向陽公社表演《游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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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首次登臺的地方,也是五年前出事的地方,她把那次沒有唱完的戲唱完了。
臺下來了很多人,恍惚間,她看到了那些逝去的人,四位師父、劉紅兵及兒子、黑娃、小釘子……,他們都在看她的戲。
此后的憶秦娥 ,不再去爭什么主角,她帶著團里新招的小學員們練戲,把秦腔傳承下去。
想起當年茍師師兄弟四人,帶著憶秦娥和小學員練功的場景,一代人離開,一代人到來,這何嘗不是一種永生。
就像劇中所說,戲謝幕,人散場,但秦腔還在,千年萬年,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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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無常,人這一生,很多事都無能為力,只能允許一切發生,允許萬物穿心而過。
憶秦娥說無論命運再給她什么,她都能接得住。
見過天地,見過眾生,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后,她終于見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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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心:專欄作家。馳騁職場,也熱愛文字。關于職場,關于生活,關于婚戀,關于女人,我手寫我心。 微信公號:蘇心 (ID:suxin98498)。著有《在堅硬的世界里,修得一顆溫柔心》、《時間在左,塵緣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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