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那五年，我背著五個袋子上路。
里面裝著歡喜，裝著忐忑，裝著所有沒說出口的問句。
一個又一個驛站經過，我以為終點的墻上會開一扇門。
你沒說過要我等。
可我也沒問過你，這條路是不是雙向的。
直到紅線的盡頭，只剩一堵墻，沉默地告訴我——
有些人的心，不是用來靠岸的碼頭。
不是我不甘心，Pram。
也不是我對命運的安排有什么怨言。
但你告訴我，這世上哪個人，會心甘情愿地受傷？
我也是人，我也會疼。
傷口不是一夜之間結痂的。
我也沒有責怪你，沒要求你為那些劃痕負責。
我只是在某個深夜，突然意識到——
走了這么遠，原來不是為了抵達，只是為了學會轉身。
如果上天只是想讓我學一課，那我學了。
五年，五個沉甸甸的袋子，裝滿了我想給你的所有東西。
快樂嘗夠了，猶豫也品夠了，
連那些遲遲不肯浮現的答案，也終于不敢再追問了。
因為答案一直在那里。
你的沉默，就是回答。
你的回避，就是方向。
你從來不需要說"不"，你只需要不開口說"是"。
沒關系。
我們還是我們，只是不再試圖成為"我們"。
還能禮貌地問候，還能在記憶里保持完整的形象，
這樣已經夠了。真的夠了。
Pram，我的服役期結束了。
我把那些該收割的東西，一樣一樣收進了心底。
不是空手而歸，只是收成和預期不一樣。
但這片土地，確實種不出我要的春天。
也許我這些年的付出，
就是為了學會怎么把背包卸下來。
怎么對一個人說——
"我不怪你，但我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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