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生作為年少時的偶像作家,在小編心目中,那就是無可挑剔的存在,完全超越了金庸;可隨著知識、閱歷的不斷增加,才發現梁書遠沒有達到那種高度,書中錯誤比比皆是,不僅遠不及金庸大師,甚至在地理知識上,僅為初中生水平。作為末學后輩,本不應如此評價文學前輩,可是文學切磋和文學批評是不分輩份的。
前文(“現在才看清梁羽生小說與金庸的差距,再挑《白發魔女傳》四處錯誤”)已給梁羽生的經典之作《白發魔女傳》列出四、五處錯誤了(主要集中在地理知識上,而且是南轅北轍式的低級錯誤),讀完之后,又發現一處地理方向錯誤和多處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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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南轅北轍的地理方面錯誤:西出潼關而爭豫楚,揮鞭北上,扼有中原
該誤出自第十八回“李闖王與玉羅剎的一段對話”。玉羅剎問李自成“打下鄜縣后準備撤到哪里去”,李自成道:“陜西居天下之脊,四川是天府糧倉,欲成大事,這兩省放棄不得。陜西連年饑荒,百姓流亡道路,待時機成熟,不難聚眾百萬,出漢中而據巴蜀,聚兵聚糧,然后再西出潼關而爭豫楚,揮鞭北上,扼有中原。形勢如此,所以我打算在川陜邊區建立基業。秦嶺連綿八百余里,便封山開荒也可養兵,我是準備撤退到秦嶺去,養精蓄銳,乘機待時。你意如何?”玉羅剎笑道:“我可沒有做女皇帝的雄心,我尋到部眾之后,做山大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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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是河南的簡稱;楚,是湖北的簡稱,都在潼關以東,潼關在陜南渭南市潼關縣。李自成說,陜西是天下脊梁,四川是天府糧倉,這兩省都必須占領,可是,無論從哪一省出發去爭奪豫、楚,都是東出潼關,何來西出潼關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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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明朝職官中沒有“云貴總督”
該書以云貴總督卓仲廉卸任歸鄉陜西開篇,并且后面還出現了“陜甘總督”等職官,其實,這兩個職官是到清朝才設置的,但明朝已經設有總督一職了,只是管轄的范圍遠比兩省要大。
根據《明史》職官表,明武宗正德五年開始設置“四川、陜西、河南、湖廣等處軍務一員”,很快就撤消了。嘉靖二十七年,因為苗族謀反隱患,明朝又設總督四川、湖廣、貴州、云南等處軍務,四十二年撤消。天啟元年,又因為土官奢崇明謀反,又設四川、湖廣、云南、貴州、廣西五省總督。
因此,明朝的云貴總督是總督四川、湖廣、云南、貴州、廣西五省軍務的,不是云貴兩省。
而總督陜西、甘肅軍務的也遠不只兩省。明孝宗弘治十年,蒙古火篩進犯疆土,朝中大臣建議遣重臣總督陜西、甘肅、延綏、寧夏軍務,乃以左都御史王越出任,十五年以后,或設或罷。到了嘉靖四年,才開始固定下來,總督府設在寧夏固原,后來移駐陜西定邊縣花馬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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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楚昭南、辛龍子的出場如出一轍,有生拼硬湊之嫌
梁羽生寫武俠小說有一個明顯的特征:故事套故事,環環相扣,有序傳承,甲書中的次要人物往往會成為乙書中的主角,比如《白發魔女傳》中的孩子楊云驄、飛紅巾成為《塞外奇俠傳》的主要人物,這是舊時說書人營銷產品的一種手法。這種寫法頗為燒腦,必須要捋清各個人物的成長生活軌跡,并且在故事情節發展交叉時不矛盾。有時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不免有生拼硬湊之嫌,比如楚昭南和辛龍子的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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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楚昭南的出場
再說少俠岳鳴珂自從女友鐵珊瑚死后,就覺得人生索然無味,于是削發為僧,法號晦明禪師,成為天山派的奠基人。
這一日,晦明下山到博樂城去采購生活用品,在回來的路上,經過喀達草原時,碰到孟薩思酋長的手下正搶了一戶楚姓人家的牛羊,父母都已自殺了,只留下一個大約六、七歲、骨瘦伶仃的男孩。晦明不禁動了憐憫之心,出手救下了這孩子,將他帶回山后,取名楚昭南,讓大弟子楊云驄教他武藝。楚昭南長大后,成為“天山七劍”之一,卻因從小窮怕了,投身了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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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辛龍子的出場
再說練霓裳獨斗武當五老,恨卓一航意志不堅,關鍵時刻搖擺不定,一怒之下,滿頭青絲變為白發,于是遠走天山。卓一航也因此事大悔,遠涉新疆,來找練霓裳,不料白發魔女卻再也無法原諒他了。于是,卓一航開始到處漫游。
這一日,卓一航在天山以北的山坡上,看見一老一少兩個喇嘛正向一對哈薩克父子逼貢,原來,這對辛姓父子因為該向王爺貢獻的雪蓮、犀角沒有交夠,被喇嘛天德上人師徒為難。辛父叫辛五,兒子叫辛龍子,只有十二、三歲。天德上人的徒弟首先來抓人,卻被辛龍子一個“頭槌”撞倒,天德上人因此喜歡上辛龍子,強行要收他為徒。此事又叫卓一航遇上了,于是出手救了辛五父子倆,然后順理成章地收了辛龍子為徒,辛龍子日后也成為“天山七劍”之一,只是性格剛烈狠戾,為人亦正亦邪,頗似后來的“毒手瘋丐”金世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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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將明朝四大奇案的“梃擊案”、“紅丸案”嫁接入該書之中,亦顯得雕琢之痕過重。
四、缺乏推動故事情節發展的矛盾沖突
顧名思義,《白發魔女傳》主要寫“白發魔女”練霓裳行俠仗義以及與卓一航的愛恨糾葛,可是全書缺乏貫穿始終、推動故事情節發展的矛盾沖突。閱讀之時,說放就放下了,絲毫沒有渴望讀下去的興趣;看完之后,更是覺得如同喝了一杯白開水,唯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代表正統思想和虛偽道德操行的白石道人與代表草根思想和純真道德操行的練霓裳之間的較量。
梁羽生喜歡在歷史故事中植入武俠。該書的背景設定在腐朽荒唐的明朝末年,試圖將武俠人物的個人命運與國家興亡結合在一起,在家國情懷中展現個人的愛恨情仇,然而,由于插入的人物和故事的突兀和生硬,便故事的緊湊性、觀賞性大大受損,遠不及《萍蹤俠影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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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霓裳頭發變白之后,遠涉天山隱居,卓一航去天山尋找不果,全書就該結束了,卻又續寫了“風砂鐵堡”一節,純屬強行接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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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廣大的梁迷們留言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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