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周里，同一個Greenhouse招聘頁面我打開了三次。一樣的崗位，一樣的公司，每次被不同的聚合網站轉發。第三次我終于關掉了標簽，打開一個電子表格。不是為了用更好的工具，而是我把能試的工具全試完了。
前后試了十二種方式。有的是應用，有的是帖子，一個是Chrome擴展，還有一個就干脆是一張行與列的表格。可這些工具底下，同樣的失敗反復出現，只不過每次換了套外皮。下面就是那種失敗到底是什么，以及我厭倦到把求職當作工程問題而非雜務后，親手搭出的一條管道。
如果你直接要代碼：這個項目叫JobRadar，完全開源，全部跑在免費層API上。它怎么來的，要從那十二種嘗試說起。
沒有先后，因為沒一個真正贏得了我的認可。LinkedIn的職位提醒，名義上實時；實際上，等我收到郵件，同一個崗位早被四十個獵頭轉發過，原始貼子下面已經堆了三百個申請人。Indeed是個好工具，前提是你的求職順便干一份考古兼職。里面半數列表的時間比本屆政府上臺還早。Naukri體量巨大，一個關鍵字加地點能蹦出幾百個卡片。問題是，“正在熱招”的意思，似乎是“曾經在招，大概上季度那會兒”。
Wellfound，原名AngelList，界面干凈，初創公司列表質地不錯，反爬系統倒是挺兇，刷屏快一點就把真人當機器人限速。事后回想，最后我造出那東西，簡直有點諷刺。Hacker News月刊“誰在招人？”帖子，信號噪聲比是所有渠道里最好的，但用戶體驗也是最差的。沒有提醒，沒有篩選，對著每月上千條評論的頁面用Ctrl+F搜，還得祈禱沒趕不上窗口。
八個不同“應屆生”博客，用RSS收著看。各自有用，湊在一起，等于第二份工作，唯一職責就是讀自己的RSS閱讀器。另外幾個陌生人運營的Telegram“職位提醒”頻道——完全不知道背后篩了沒篩，怎么篩。一條裹著Telegram外皮的大水管。還有一個付費的“AI匹配”職位平臺，每一條都打上匹配分，卻不肯解釋怎么算的，想了解就要升級套餐。一個黑箱，外面加了個付費按鈕。
某款瀏覽器擴展，能自動填表自動投遞。我設了初級崗的搜索，它自動幫我把簡歷遞給一個明確要“5年以上分布式系統經驗”的崗位。這玩意不讀內容，只會點按鈕。Google快訊，關鍵詞“招聘后端實習生”，吐出來的大多是那五家互相抄來抄去、靠SEO養起來的聚合網站。X或推特上的招聘賬號，刷到時眼前一亮，可一滾就再也找不回來。
每一樣工具都卡在同一個地方：它們把職位當成內容去分發，而不是把求職當成一個系統去理解。于是再好的列表、再靈敏的推送，只要內核換湯不換藥，最后都是讓找工的人自己在信息堆里刨。這就是我扔開它們、開始寫JobRadar的原因。
這一個星期我不是在寫AI生成的清單文章，只是在做一件我真的想讓它存在出來的東西。JobRadar就建在免費層的API上，開源。用它看機會，不再是撞大運的掃雷游戲，而是一個能監測、能過濾、能按自己規則跑的管線。這，大概就是我用工程師的方式，重新奪回對求職這件事的主動權。希望它也值得花掉你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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