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市場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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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北京君和創新公益基金會、中國科學院大學校友會聯合主辦,主題為“和而不同,思想無界”的CC講壇第72期演講2026年6月20日在中國科學院大學(北京玉泉路校區)禮堂舉行。來自德霖堂中醫創始人李源出席,并以《正本清源話中醫 你信得過沒有實驗室證據的療效嗎》為題發表演講。
演講實錄:
大家好,我叫李源,是一名中醫師。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我的從醫歷程,還有我對傳統中醫的一些感悟。
好多人說你們中醫就愛講故事,我們今天就要講幾個真實的故事。
第一個故事就是一個兒童卵巢巨大囊腫的一個案例,小女童9歲,在去年的3月份,由于小腹脹痛去醫院做檢查,在當地醫院還有省會醫院,還有我們北京的醫院,查過以后確診為卵巢巨大囊腫,三個醫院給出的治療方案是一致的,就是手術剔除這個方案。但是家屬覺得小孩年齡太小,八九歲不想讓孩子動手術,就想問問有沒有保守的治療方法,所以當時主治醫師也說中醫肯定是治不了這個病的,還是建議手術。
但是爺爺奶奶不死心,那么經過我的一個好朋友推薦了就來找我說行不行咱們試一下。于是就帶著小孩來到了我的醫館,來到這兒以后,通過中醫的4四診合參,就是望、聞、問、切。望,小孩的面色,她是一個特別凝滯的面色,不像一般兒童的臉色是白而紅潤,有光澤,很活的一個面色。看舌苔,舌苔是特別的白、厚、膩、甚至里面帶有黃色,還有一點青綠色,舌體的顏色看上去也是十分的發暗發紫。那么脈象是弦滑,脈十分的滑。按照咱們中醫的理論,這個小孩病癥屬于痰飲和淤血的淤滯所導致的。所以當時我詢問,我說這個孩子平時是不是不愛吃飯,比較挑食,零食吃的比較多,甜食或者油炸食品吃得多,得到了家屬的回應,確實是這樣。所以我們從局部上面來看,患兒的病就是一個卵巢上的巨大囊腫。但是中醫不一樣,中醫看病講究整體觀念和辨證論治,你這個地方生病了,它是一個系統的問題,不是一個單一的就某處的問題。所以通過詢問患者平時的飲食習慣,還有她的前后的檢查結果,我們知道她這個病的標發生在卵巢,但是它的根本發生在患者的脾胃功能失調。
所以通過和家長溝通,既然不想做手術,但這個病也不是說一副藥就能解決的問題。所以我們以一個月為約定,經過保守治療,服用中藥的方法,再去做影像檢查,能改善一半以上,我們就繼續采用這種保守治療的方法,以免開刀。如果確實是不行,那么我們就果斷選擇現代手術的療法。
于是根據我們辯證的結果,從活血化瘀,從化痰除濕、軟堅散結,這幾個傳統中醫思辨的角度出發,于是給她開了湯藥,對癥的丸藥。經過一個月的治療,再去做影像檢查,卵巢巨大囊腫就已經縮小了百分之七八十,所以當時家屬十分滿意。
主診這個醫生也很驚訝,看了半天這個結果以后,就說原來人家傳統中醫的保守療法效果還不錯,還挺好,出乎我的意料,建議你們繼續接受保守治療。
由于小孩臟腑比較嬌嫩,發育還有代謝都比較快,也不能過度大量用藥。一個月的藥用過以后,我們繼續再用藥,隔天,隔一天、隔兩天、隔三天,這樣去服藥,中間如果有感冒,或者有其他身體不舒服就斷藥1~2周。經過這種斷斷續續的治療大約八九個月,因為每一個月都要做一次彩超,要看一下囊腫的狀況。到春節前最后一次再做檢查的時候,囊腫就已經完全消除了。
這里面有一個問題,就是現代醫學和傳統醫學,在看待疾病的方式方法上面是有一定的區別的。為什么當時我堅持要想鼓勵家屬用保守的方法治療,因為孩子太小,只有9歲,那么她整個身體內環境處在一個失衡的狀態,不平衡就是有余之邪太多了。所謂有余之邪就是痰飲和淤血,以及中焦脾胃的濕濁太多了,這個問題不解決,就相當于給疾病提供營養的土壤沒有解決。如果只看卵巢囊腫,你這個地方切除了,內環境沒有改變,它很有可能再長,就有可能形成按下葫蘆,浮起瓢,這個疾病就永無止境,這是我們傳統中醫和現代醫學看問題的角度有一定的不同。
所以傳統中醫我們在接診患者的時候,要眼睛里面看到整個人的人體,要有整體觀念,要把他放在天地間,放在社會里,放在家庭里,放在他的辦公環境里面,還有他的飲食,他的情志要整體的去思考,就是醫生治的是人,不只是只治疾病。
有這個思想的前提,是因為我的母親是一個中西醫結合的大夫,從小我就在這種藥香里面長大,藥香味我童年的記憶,所以我從小對傳統中醫的經典籍就特別喜歡。
那么是什么事情?是什么機緣,使得我全身心投入到,傳統中醫的學習和傳播中呢?這是源自于本世紀初的一次大論戰。在本世紀初有一個非常廣泛的聲音傳出來,要廢除中醫,要廢醫存藥,當時這個形勢非常的嚴峻。出于年輕人的沖動,年輕人的責任,因為我很尊敬我的母親,那么多的患者都得到了良好的治療,用傳統中醫的方法。所以我覺得我自己肩上有這個責任,我要為傳統中醫來證明,要為母親所從事的職業來證明。
恰好在這個時候我也遇到了我的恩師,閻鈞天先生。跟著閻老師又學習了除中醫基礎理論以外的,中醫的經典,尤其是《黃帝內經》中關于氣候方面的學說,以及氣候變化對人身體所產生的影響的學說,這一門學說就叫五運六氣。
所謂五運就是五行,在《黃帝內經》里面講,五運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可不通乎?就是陰陽二氣,寒熱之氣和溫、熱、火、濕、燥、寒,這一年之中,由于季節變化而引起的氣候變化,氣候的異常,對人體產生的異常,這是最簡單、最原始、最樸素的道理,說連這個道理都不懂,怎么來當醫生呢?
所以當我真正學習五運六氣以后,徹底對五行有了一個深入的了解。所謂五行,行就是運動,我們平時所理解的木、火、土壤、金屬以及水液,它不能自己在天地之間運行,所以能夠在天地之間運行的只有一個東西就是氣。
那么這個氣由于陰陽二氣的多少,所以分出了五行,就是春天的溫暖之氣,夏天的火熱之氣,長夏的濕熱之氣,秋天的涼燥之氣,以及冬天的寒冷的水氣,這才是五行的本質。
這些年,由于傳統中醫將近一百來年的處于半沒落的狀態,我就想問一下我們在座的各位,大家對于五行更了解,還是對于DNA更了解?DNA,所以我想為什么我們每個人都知道DNA,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五行的本質,這個就是傳統中醫教育上面的一個缺失。我們的DNA印在教材上,可是五行之氣的本質并沒有印在教材上,這也是促使我立志發愿去推廣傳統中醫教育的一個動力。
所以我們五行,并不是眼睛看見的五財。陰陽和五行的概念完全不是玄學,它是一個非常簡單樸素的科學是顯學。所以中醫的本源,它的真相以及人們生病以后的發病的機理,就是我們與天地之間,人體一個小宇宙。人和宇宙,人與自然,就是我們說人與天地要同頻共振,一旦平衡失衡了,人們發病的原因,而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使失衡的狀態,給它回歸到平衡上面來。這就催生了我們中醫看病的時候需要有很明確的思路,要知道病邪的性質是寒是熱,是風是火,是燥還是濕,那么病邪所處的部位在哪里?
那么為了更加精準的施治,我們歷代的醫家創立了很多辯證方法,最早的成體系的,就是東漢末年的張仲景在《傷寒論》中所發明的六經辨證。他告訴你病在表還是在表半里,在三陽經還是在三陰經。清代的葉天士發明了衛氣營血,針對火熱這一類的疾病,專門來用衛氣營血的辨證,告訴你它在哪一個層次。
那么吳鞠通?發明了針對失溫癥,就是傳染性的這一類疾病,失溫癥發病以后,它所在的上中下三焦,是在上焦心肺,還是中焦脾胃,還是下焦肝腎,這樣我們知道了病邪所處的部位,知道了病邪所屬的性質,然后寒病用熱藥,熱病用涼藥,濕病用燥藥,燥病用潤藥,、精準去用藥,使藥力達于病邪所在的病位,從而取得了很好的療效。這是我們傳統的中醫帶給我們后人的智慧,它不只是醫學的智慧,它也是中華傳統文化的最核心的最根本的,也用之四海而皆準的一個智慧方法,這是中醫的辨證臨證思辨。
再跟大家分享一個病例,這個病例是我2010年受師傅的囑托,師傅說:你去北京有個老師需要你去推廣一下傳統中醫。到了北京以后沒多久,我一個同學給介紹了一個患者,這個患者由于房產的糾紛,她的閨女要出國留學,公司又很忙,她老公是做物理學研究的,所以顧不上管家里這些事。原房主老跟她鬧事,老恐嚇她,所以又驚、又怒、又急、情志過急之下一下子出現了左耳的失聰,聾了聽不見。治療了幾個月以后沒有效果,后來說用中醫試一下,我們中午吃飯的時候給她把了把脈,了解了她發病的經過以后。經過臨證思辨,判定她是由于情志過急而化火,過于勞累而損傷津血,導致津血液不足,那么津液不能上溶于上七竅孔竅,所以導致一只耳朵的這種失聾。按照辨證的結果,我們用小柴胡湯來清她的肝火,用一味煅磁石來沉降她由于急和怒而瘀于頭部的熱氣,然后再加一味天麻來柔肝補肝。就這個很簡單的一個方子,因為她當時很長時間治不好,她說大概多長時間能見效,我說你先吃五劑,咱們看一下效果怎么樣,不行我們再改思路。結果這個患者回家以后,上午煎了藥,下午吃了藥,兩個小時以后耳道就通了,就聽見了,非常高興給我打電話。她說:我的愛人是反中醫的典型,我想通過我這個案例,影響他對傳統中醫的認知,你能不能跟他聊一聊。因為當時我肩負著責任,我要讓更多的人去接受傳統中醫的思維方法,以及看病的方法,所以我很高興,于是和她愛人見面了。她愛人是一個非常謙虛低調的謙謙君子,他是在物理學方面也有很高的成就,我們聊得很開心,也給他把脈了,也給他分析了他身體體質的狀況,他也很感激,他說非常感謝你給我做詳細的介紹,也非常感謝你把我愛人的小的疑難雜癥治好了。可是我要跟你說,因為中醫幾千年沒有實驗室依據,這是我們所不能接受的。那個時候我心里十分難受,像潑了一盆冷水一樣。但是冷靜過后,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學術之間的高高的壁壘,和這個人沒有任何關系,他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很勤奮,也是有成就的人,他沒有傲慢心,但是他由于受到這種科學范式的禁錮就可以說這個障礙,所以他不愿意去接受傳統中醫的這一套。
這就是說如何讓中醫說現在的話,如何讓傳統中醫確實有效的,臨床上能夠驗證的,或者實驗的方式來接受。我們真的是任重而道遠。
第三點長久以來,我們很多人包括社會上的認知中醫是慢郎中,我現在說的這個病例就是要做一個佐證。
在2016年的時候,我們有個朋友43歲高齡產婦,在醫院里面生產完孩子以后,由于空調溫度比較低,所以就發病了,高燒狂躁,然后血壓比較高,飆到200以上。在醫院里面經過院長親自帶隊治療分析,到底找不著病因,效果也不好,萬般無奈之下,家屬決定通過傳統中醫的療法來進行治療。
那么我們還是要經過四診合參來分析這個病情,發病機制是什么呢?由于產后子宮里面有淤血,外來的寒邪就容易乘虛入里,哪里虛就去傷哪里。這個寒氣和淤血合在一起,從而化熱生成了這個疾病治療,就需要驅除在外的寒邪,然后把在內的淤血給它化解掉。所以當時選擇了《傷寒論》里面的一個經典名方,桂枝加龍骨牡蠣湯,用桂枝湯祛風散寒,用龍骨牡蠣鎮驚安神,治她的煩躁,再加一味治本的,治內在內淤血的水蛭。水蛭的活血化瘀力量很大,這個方子抓回來以后,當天晚上吃,當天晚上就安睡,第二天血壓就降下來,整個人就豁然而愈。這樣一個特別嚴重的病例,院長十分擔心,結果到孩子滿月的時候再去醫院復查,就問她,你是在哪個醫院治好的,我們患者說是一個民間中醫,用一劑湯藥治好的,院長感覺非常不可思議,說你能不能把他的方子拿給我,我們要研究一下,我們到底不知道你發病原因是什么。后來打電話問我,我說:這個方子不是我的方子,這個方子是醫圣張仲景在《傷寒論》中的方子。《傷寒論》中有113方,但是要用它,這個方是傳統中醫思維前提下的產物,要把這個方子用好,要把這個藥靈活加減要用好,前提是它的理論武器是傳統中醫理論。如果用現代醫學的理論去指導用1800年前的方和藥,我覺得這條路是行不通的。所以廢醫存藥從根本上來說就是一個偽命題。
那么通過第一個病例,我們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治療。第三個病例我們用了一劑藥來治療。我們知道中醫不是絕對的說是慢郎中,慢性病就要慢慢治,急性病就要快快的治,要達到覆杯而愈,這個藥喝完了,杯子往那一扣,那么睡一覺起來,汗出以后這個病就要好。所以中醫到底是慢郎中還是快郎中,不是由醫生決定的,而是由病情決定的,希望大家對這個能做一個了解。
另外我的母親在行醫的過程中,我在她身邊有時候施診時告訴我,她說:用藥一定不能太過,用的太過了就是畫蛇添足,甚至成功反氣,已經成功了,結果這個病又倒回來了。就像《黃帝內經》里面講:“?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無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養盡之,無使過之“。就是藥性偏的,那么病情十去其六就可以了;即使是一點都沒有偏性的藥,食同源的藥材,在治病的時候,小病十去其九就可以了,要給人體的免疫力,自我恢復的時間,要鍛煉它,然后通過飲食調,整使得病情完全恢復,不要過度用藥。以免什么?本來已經調到平衡了,結果由于過度用藥又導致失衡這個狀態。所以通過我大概的這樣的分享,我覺得我們應當對傳統中醫更多一點了解,更多一點理解,更愿意聽中醫人用現代的話去說古代的事,而不是一味的把傳統中醫定性為玄學或者甚至定性為神學,我覺得首先這個認知就是不科學的。
萬病由于失衡,我們不管是學傳統醫學還是現代醫學,我都希望我們大家都能夠接觸一下中國傳統中醫的智慧,我們用最智慧的東方的醫學,來保護我們最難得的這一份中正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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