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北美城市里相對潔凈的空氣，可能正在損傷你的心臟動脈，尤其是對女性。研究人員發現，即便日常生活中吸入的污染物濃度接近甚至低于現行安全標準，長期接觸仍與嚴重的冠狀動脈疾病相關。這項發表在2026年6月《放射學》雜志上的研究，給“安全空氣”這個說法打上了一個問號。
研究團隊追蹤了超過11000名成年人，他們都在多倫多及周邊地區生活，并在2012年至2023年間接受過心臟掃描。通過將每位參與者的居住史與前十年空氣質量數據對應起來，研究人員估算了每個人長期接觸細顆粒物和二氧化氮的水平。細顆粒物小到可被吸入肺深處，而二氧化氮主要來自機動車尾氣與化石燃料燃燒。它們都能引發炎癥，傷害心臟和血管。大多數參與者接觸的空氣污染水平，低于加拿大的年度空氣質量標準，也處于北美和歐洲城市常見的濃度范圍。
掃描結果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趨勢：細顆粒物接觸量越高，冠狀動脈上的疾病跡象就越明顯。隨著污染暴露的增加，冠狀動脈中的鈣沉積物更多，斑塊也更常見。更嚴重的是，出現嚴重動脈狹窄的幾率隨之升高，女性群體中這種關聯尤為突出。二氧化氮也表現出類似的效應，只不過掃描上看到的關聯程度稍弱一些。
“沒有看到風險明顯變平或消失的拐點。” 多倫多大學的心血管放射科醫生凱特·漢納曼這樣描述。無論多么低的污染水平，與心臟損害的關聯似乎都在持續存在，沒有明確的“安全底線”。
研究同時考慮了高血壓、高膽固醇等傳統心血管風險因素。當把這些因素納入計算后，空氣污染與冠脈疾病的關聯有所減弱。這意味著，污染物可能部分是通過加重這些已有的風險因素來間接損害心臟，而不是完全獨立地發起攻擊。換句話說，空氣污染可能先讓一個人的血壓和血脂變得更糟糕，再合力推動動脈粥樣硬化的進程。
這項研究無法證明空氣污染直接導致心臟病，但它為兩者之間的聯系添加了新的砝碼。未參與該工作的心臟外科醫生薩利爾·迪奧強調，對心臟而言，也許根本不存在一個可以被認為是完全安全的空氣質量“地板”。他說，這提醒人們需要重新審視當前的安全標準，因為冠脈鈣化和斑塊的增長，很可能在看似“干凈”的空氣里就已靜悄悄地啟動。
冠狀動脈疾病的發展，源于鈣沉積物與斑塊堆積使心臟動脈變窄，最終推高心肌梗塞的風險。此前已有多項研究將空氣污染與心梗和中風聯系起來，專家估計，全球每年約2000萬心血管疾病死亡病例中，有400萬至600萬例與空氣污染有關。與以往側重于心梗等急性事件不同，這項新研究用心臟影像直接呈現了長期污染物接觸與冠脈疾病逐漸積累、進展之間的關系，讓損傷過程變得可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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