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存放試卷的保密室被撬,全國緊急啟用B卷。
那一年,數學卷難到無數考生哭著走出考場,一本線暴跌三十分,近千萬人的命運被改寫。
可溫知妤卻以全國第一的成績,成了那年唯一的高考狀元。
就在所有人驚嘆時,她家保姆的女兒林蔓竟當著媒體的面哭著跪下。
“知妤姐,你讓我偷試卷的時候,不是說好只是提前看一眼嗎?”
全場嘩然。
更令人窒息的是,她的青梅竹馬、她從小訂下婚約的未婚夫陸時寒。
在鏡頭前握住林蔓的手,對她說:“知妤,做錯事就要認。”
試卷不是溫知妤偷的,可沒有人信她。
成績被取消,學籍被退檔,父親氣到住院,而她在一個雨夜里,死在了林蔓安排的車輪下。
再睜眼,她回到了高三那年的教室。
距離高考試卷失竊,只剩三十天。
那個跪著哭求她的白蓮花,正端著保溫杯叫她‘知妤姐’。
那個最后說‘做錯事就要認’的少年,還在往她抽屜里塞情書。
三十天,不長。但毀掉兩個人,夠了。
……
早讀課的鈴聲還沒響,陽光落在攤開的英語課本上。
單詞表第一個是‘abandon’,溫知妤用指腹摩挲那個印刷體字母,嘴角動了一下。
真諷刺,上輩子,全世界都在叫她放棄。
“知妤姐,我給你帶了紅棗茶。”
聲音從右后方傳來,是林蔓,她家保姆的女兒。
溫家看在林母工作多年的份上,才把她女兒塞進了這所省重點的文科重點班。
看了眼被放在桌上的保溫瓶,溫知妤偏過頭,露出和往常無異的笑。
“謝謝蔓蔓。”
林蔓臉微紅:“叔叔阿姨對我那么好,照顧你是應該的。”
溫知妤轉回去,上輩子的林蔓也是這樣,怯生生跟在她身后。
直到高考試卷失竊,林蔓跪在鏡頭前哭著指認她,以及陸時寒……
“知妤。”教室門口傳來清冽的男聲。
溫知妤抬頭,看見了陸時寒。
他穿著藍白校服,可俊朗的眉眼永遠讓他鶴立雞群。
陸時寒把三明治和熱牛奶放在她課本旁邊:“聽林蔓說你又沒吃早飯?”
溫知妤盯著那袋早餐,胃里翻涌起惡心。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低頭看她,只不過臺詞是‘做錯事就要認’。
“起晚了。”她抬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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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寒皺眉,溫知妤明明在笑,可笑容沒到眼底。
“周末去圖書館?押題卷我找到了。”他在她前面坐下。
“好啊。”溫知妤拆開三明治,態度冷淡。
“時寒哥。”林蔓走過來遞筆記本,“數學筆記抄完了,還你。”
陸時寒接過。
林蔓看了溫知妤一眼,欲言又止后還是回了座位。
陸時寒湊到溫知妤面前,壓低聲音:“你今天對林蔓不太一樣。”
溫知妤斜睨過去:“哪里不一樣?”
“以前你會拉她一起說話。”
她笑了笑:“那你覺得好還是不好?”
陸時寒看了她兩秒:“……你高興就好。”
早讀鈴響了。
數學課,班主任抱著上次測驗的卷子進來。
和上輩子一樣,溫知妤考了142,而林蔓只有76分。
她看了眼兩眼泛紅,恨不得把試卷撕了的林蔓。
這一回,溫知妤沒有像上輩子那樣,積極熱心地給她將錯題思路。
陸時寒似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回頭看了她一眼,卻也沒說話。
放學鈴響,溫知妤收拾好書包往外走,林蔓像往常一樣跟在她身后,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校門口停著溫家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司機老陳看見她們,下車拉開后座車門。
林蔓習慣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上輩子,溫知妤會讓她先上車,而且每天風雨無阻,繞遠路接送林蔓。
但可惜,她的善良和不計較養出了一條毒蛇。
“蔓蔓。”溫知妤扶住車門,將林蔓擋在身前。
林蔓一臉莫名地看著她:“怎么了?”
“從今天起,你自己坐公交回去吧。”溫知妤的語氣很輕,話卻透著一絲壓迫感。
“我爸說了,等我考上大學就把家里產業交給我,我總得先去公司熟悉熟悉。”
林蔓的笑容僵在臉上:“知妤姐……”
“老陳,關門。”
溫知妤坐進后座,車門‘嘭’的合上。
透過車窗,她看見林蔓緊攥著書包帶,那張清秀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不知所措和嫉恨的表情。
溫知妤收回視線:“走吧。”
車子啟動時,她從后視鏡里看見陸時寒從校門口走出來。
他站在臺階上,看到林蔓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時,眉心擰了一下。
很快,溫知妤的手機震動,是陸時寒的消息。
你怎么沒帶上林蔓?
溫知妤掃了一眼,便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座椅上。
窗外,梧桐樹一排排往后退,這座城市還是上輩子的樣子,什么都還沒發生,什么都來得及。
她冷不丁說:“老陳,以后不用繞路了。”
老陳愣了一下:“好的小姐。”
溫知妤靠在座椅上,閉了一下眼睛。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一次,該繞路的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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