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仔細細想了一遍。
越想越悲催。
因為我老公確實是我強取豪奪回來的。
我見周宴清第一面,恍惚了大概三秒鐘。
滿腦子只有一句話,這誰家放出來的禍害。
我追人追得大張旗鼓,送花送表送車送房。
朋友說我像過完今天沒明天似的。
我說,那不然呢,漂亮男人不追難道等著他主動?
他不主動。
他躲我,躲得明目張膽。
送的東西全退,開會坐最遠的角,團建找借口溜,電梯里碰見我扭頭就爬樓梯。
我心想,跑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們工作室跟我家有合作。
我是甲方,他是乙方。
我隔三差五去視察工作,也不干什么,就坐他旁邊看電腦。
他手指敲鍵盤都僵著,耳尖紅成一片。
有回我湊近看屏幕,他整個人往后仰了半寸,呼吸都屏住了。
就這么我追他跑三個月,我耐心耗盡了。
我這個人吧,打小沒什么耐心。
想要的玩具必須當天買,想吃的餐廳排半小時隊都嫌長。
追男人這事兒拖了三個月,已經是極限。
閨蜜翹著腿嗑瓜子,說我辦事效率太低。
你直接把他綁回家得了。
我白了她一眼:你以為我沒想過?他家里有點來頭,真鬧起來麻煩。
周宴清不是那種能隨便拿捏的小白兔。
他爹雖然不是什么巨富,但好歹有個正經公司,在本地也有些人脈。
我要是真來硬的,我爹第一個打斷我的腿。
煩。
正當我琢磨著怎么才能把這口唐僧肉吃到嘴里的時候,消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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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清他爹,欠了五千萬高利貸,帶著情人跑路了。
債主堵在公司門口,員工集體辭職,銀行凍結賬戶,法院傳票雪花似的往他家里飛。
一夜之間,周家那點家底全填進去還不夠,連房子都抵押了。
我聽完愣了兩秒,然后一拍大腿。
這什么?天賜良機啊。
于是我趁火打劫,又哄又騙讓他入贅。
而周宴清入贅前就跟我說過,他養胃。
當晚試了一次。
我趴他身上研究了半天,哄了又哄,最后他閉著眼啞著嗓子說:
抱歉,我……起不來。
我當場愣了半分鐘。
我心想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長這么一張臉,擱這兒當擺設?
但他長得太好了。
皮膚白得透光,眼眶微微泛紅,睫毛濕漉漉的,低垂著不敢看我。
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嘴角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又乖又委屈。
我又盯著他看了半天,釋懷了。
花瓶怎么了?
漂亮的花瓶不擺我家才是真浪費。
這年頭男人不行也不稀奇,調調總能好。
我第二天就托人找了個老中醫,開了十幾副壯陽補腎的藥方回來。
當歸、枸杞、杜仲、淫羊藿……
親自盯著砂鍋,三碗水煎成一碗,端到他面前。
他每次都乖乖喝了,眉頭都不皺一下。
但喝完該怎樣還怎樣。卿?卿?
我一度懷疑是藥方不對,換了好幾個老中醫。
但他該不行還是不行。
后來我放棄了,心想算了,硬件不行還有軟件。
他手倒是挺巧。
嘴也行。
我提的要求他也從不拒絕。
只是他不太熱衷此事。
起初我當是身體原因,畢竟硬件不行,興頭自然缺幾分。
后來發現不對。
他明明次次都能把我伺候好,自己卻始終淡淡的,連喘息都壓著聲兒。
結束時在浴室里久久不出。
我問過他,他只說洗漱。
我沒深想。
人無完人,臉都長這樣了,還指望他熱情似火不成?
直到今晚看見彈幕。
我才知道這么多年他是在忍著惡心伺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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