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太太蘇婉青站在二樓樓梯口,一只手捂著嘴,另一只手死死抓著扶手。
盛鴻昌盯著我看了很久。
拐杖緩緩落回地面,老人啞聲道:……查。
周正親自帶隊,從一樓客廳開始,一寸一寸翻過去。
連根頭發絲都沒找著。
何耀從二樓客房走出來,拍打著褲腿上的灰,折騰半天,就為了查出一個實習生臆想出來的'受傷'?
宋行知在客廳中央站著,盯著平板上的熱成像圖皺眉:
墻體結構正常,未發現異常熱源,周隊長,恕我直言——
再查。周正頭也不抬。
盛懷遠站在玄關來回踱步,手表被他看了不下二十次。
每過一分鐘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終于忍不住對周正說:
周隊長,我已經讓人重新調了三隊人從南面進山,你這邊要是沒結果——
我蹲在一樓走廊盡頭的地磚上。
剛才盛家人忙著布局搜查時,墻角幾只老鼠湊成一堆嘀咕:
往東爬,那墻根底下有一股甜絲絲的味道……
笨,往空心的地方鉆才對!甜味是從磚縫里滲出來的。
它們反復念叨同一個方向:
地下室。
我站起來,因為蹲太久腿麻,踉蹌了一步。
譚知遠趕緊扶住我胳膊,低聲問: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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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走廊盡頭通往地下室的那扇窄門,點了點頭。
往地下室走。周正放下平板跟過來,鐘歲說往東墻找,往有蟑螂或者老鼠的方向找。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
可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我蹲下來的時候,聽見墻根縫隙里有窸窣聲。
周正命人用工具敲擊墻面,回聲確實悶而空,與實墻不同。
盛鴻昌的管家被叫來,翻出老宅圖紙比對,圖紙顯示這面墻后面應該只有一米左右厚度的管道夾層。
盛懷遠當時就站在臺階上面往下看,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咬牙開口:
砸。
工人掄錘砸下去的時候,我心跳得比錘聲還響。
第一塊磚松了,后面露出黑黢黢的空隙,有陰涼的風往外撲。
我屏住呼吸等。
然后第二塊、第三塊磚被砸開,缺口越擴越大,周正舉著手電往里照。
什么都沒有。
只有幾根銹跡斑斑的舊管道,和厚厚一層積灰。
何耀站在我身后不到兩尺的地方,笑聲幾乎震痛我耳膜:
毛都沒有,你讓盛家砸自己的墻,就為了看一堆破管子?
宋行知不知什么時候也下來了,看一眼便轉身往上走,扔下一句:荒唐。
盛懷遠站在臺階上,拳頭捏得骨節咯咯作響。
而就在這時,管家的聲音從一樓傳來:
先生,幾個保姆說有話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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