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FA 15”是美國飲食外交的現實演示,全世界為足球來到美國,卻意外發現了牧場沙拉醬。隨著國際足聯世界杯吸引數十萬國際球迷前往美國各個主辦城市,網絡上也悄然展開了另一場“賽事”——一場輕松卻高熱量的比拼:看游客在返程前究竟能吃下多少美國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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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梗有個名字,叫“FIFA 15”,戲仿的是美國大學新生常被調侃會增加的“新生15磅”。把大學宿舍食堂換成連鎖快餐店雷辛凱恩和沃塔伯格,結果大致也差不多。這場風潮中最出圈的人物,是德國足球超級球迷“弗雷迪LA7”。他從佐治亞州一路開車到得克薩斯州,沿途不斷打卡美國連鎖餐廳,吸引了數十萬粉絲圍觀。塔可鐘被他稱為“圣地”,一次深夜造訪華夫餅屋讓他給出極高評價,巴基便利店更讓他震驚不已。
他還興奮地發布自己在沃爾瑪、溫迪和奇利斯的見聞,一邊感嘆亞特蘭大綠化之多,一邊對可口可樂自助飲料機里五花八門的選擇犯難。正如一位網友在X平臺上所說:“這個人經歷的是最普通不過的美國日常,但他愛得不行。”
一群從日本到得州觀賽的游客對牛排和凱撒沙拉贊不絕口。一位專程去吃沃塔伯格的食客稱,那是“我一生中最棒的一次用餐體驗”。一名來自挪威的球迷則嘗試了極具波士頓特色的搭配:蛤蜊濃湯配一杯鄧肯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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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敦律師吉米·阿爾杜安在Threads上寫道:“他走進一家巴基便利店時,我真覺得他仿佛看見了神的面容。這個人第一次體驗美國,帶著新生兒般的驚奇,也有海豹突擊隊般的體力。”
在各種食物中,最出風頭的調味品是牧場沙拉醬。一位瑞典X用戶發帖說:“為什么沒人告訴我牧場醬這么讓人停不下來?歐洲,我們得趕緊擁有牧場醬。”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在全國各地安檢點沒收多瓶牧場醬后,也在Instagram上發帖調侃:“距離上一次機場牧場醬事件過去的天數:0天。”
卡夫公司迅速跟進,推出了限量版、符合運輸安全管理局規定的旅行套裝。除了牧場醬,國際游客還對鄧肯、雷辛凱恩、奇波雷、塔可鐘、美式燒烤、牛排、蛤蜊濃湯、披薩和熟食三明治表現出極大熱情,并且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把其中一些“新發現”帶回家。這個玩笑確實好笑。但它也在無意中展示了一門各國政府數十年來一直試圖精心打造的本事:飲食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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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食物一直是最柔和、也最持久的軟實力形式之一。“飲食外交”和“美食外交”這兩個概念自21世紀初開始流行,推動它們進入公共討論的是公共外交學者保羅·羅考爾和薩姆·查普爾-索科爾。其基本觀點是:“贏得人心最容易的方式,就是先贏得胃。”這一套做法已被十多個國家采用,但沒有哪個國家比泰國執行得更系統,也更成功。
2002年,泰國啟動名為“全球泰餐”的政府計劃,目標是通過增加旅游和食品出口來提振經濟。十年之內,全球泰國餐館數量幾乎翻了一番,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泰國政府向愿意在海外開餐館的人發放貸款。泰國進出口銀行向希望在海外開設餐館的泰國公民提供最高300萬美元貸款。在該計劃啟動前,全球大約有5500家泰國餐館。此后10年,這一數字躍升至10000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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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泰裔人口僅占美國總人口的0.1%,但美國全國估計有10000家泰國餐館。這樣的比例并非偶然。研究發現,全球每有100萬人在泰國餐館用餐,最終大約會有100000人前往泰國旅游。自“全球泰餐”啟動以來,泰國旅游人數增長了200%,近三分之一的新游客把食物列為此行的關鍵原因。
《財富》此前追蹤過國際足聯如何重組世界杯,使其成為有史以來最賺錢的一屆賽事,也報道過主辦城市如何艱難爭取從中分得收益。但在賽事邊緣出現的這場食物現象,沒有任何電子表格預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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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外交雜志》的一項調查顯示,超過一半受訪者表示,品嘗一個國家的菜肴,會讓他們對這個國家產生更積極的感受。世界杯只是把這種效應推到了更高強度,讓那些原本以為自己早就了解美國食物的人,重新面對它。美國食物的這場意外“出圈”,也讓飲食作為軟實力的作用變得格外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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