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這屆世界杯打到小組賽收官，一個奇怪的場面成了熱搜常客——不是某個神仙球，也不是某個驚天冷門，而是主教練們在賽后采訪里的集體“破防”。蘇格蘭主帥史蒂夫·克拉克和美國隊主教練毛里西奧·波切蒂諾，在各自球隊打完第三場小組賽后，面對幾個并不刁鉆的問題，給出了從困惑到暴躁不等的回應。那種感覺，大概就像你在十一月深夜十一點半、大雨滂沱中被人叫去倒垃圾。
克拉克堪稱本屆賽事的“冷臉擔當”。這位蘇格蘭老帥本就以惜字如金著稱，世界杯開賽前夕，他曾在記者面前談笑風生、和記者插科打諢，讓人以為起了新變化。但當蘇格蘭接連輸給摩洛哥和巴西、跌至淘汰邊緣時，他立刻打回原形。周三那場零比三輸給巴西之后，BBC記者艾莉德·巴伯在場邊遞上話筒，對話是這樣的——巴伯問：“史蒂夫，我們稍后會聽到你更完整的想法，但就此刻的感受而言，剛離開球場肯定還很激動，今晚這場球有多艱難？你對這九十分鐘的整體初步看法是什么？”克拉克答：“我們自己把比賽搞砸了。就這樣。”巴伯追問：“面對這種頂級對手，我想最讓人沮喪的是他們甚至不需要太費力就進了球？”克拉克回：“我們送的球。我們給了他們想要的比賽局面。很失望。”巴伯再問：“現(xiàn)在需要等等看了，你怎么看接下來的事？”克拉克丟下一句——“對不起，那個我根本不想考慮。根本不想考慮。”說完直接走人，沒給記者再開口的機會。
光看文字，你可能覺得場面還好。但當時的畫面里，克拉克頂著的那張臉，活像一個人把車送去做常規(guī)年檢、結(jié)果被告知要換發(fā)動機、輪子、底盤和雨刷——絕望，且不想多費口舌。這段采訪在社交媒體上被反復播放，蘇格蘭BBC體育的官方賬號配文：“對不起，那個我根本不想考慮。”一個主教練在百萬觀眾面前拒絕展望未來，這種場面并不多見。
有人會說，剛經(jīng)歷一場慘敗，兩分鐘后就把話筒懟到教練臉上要求梳理情緒，這本身就不太公平。但同一時間、同一塊場地，蘇格蘭中場約翰·麥金也在終場哨響后接受了巴伯的采訪——這意味著，不是所有人在那樣的時刻都選擇用冷臉回應。問題是，克拉克不是個例。波切蒂諾面對類似的不痛不癢的提問時，同樣沒好氣。這次世界杯上，幾位教頭在話筒前表現(xiàn)出來的不耐和煩躁，正在成為一種觀感上的負擔：比賽輸了，賽后采訪環(huán)節(jié)也跟著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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