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7月29日。就一個日期，沒有鋪天蓋地的宣發，沒有“震撼登場”的大字報，Steam上默默躺著一款叫Joy Malignant的游戲，現在能玩demo。我刷到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這視覺風格怎么回事，老鼠頭小提琴手，照片拼貼出來的角色，丑得有點說不清的協調。
然后我打開了它的demo。
這游戲一開始的味兒很對，玩過Citizen Sleeper或者極樂迪斯科的兄弟應該秒懂——你醒來，你不知道自己是誰，你在哪，你是一張完全空白的畫布。但問題來了，Citizen Sleeper和極樂迪斯科好歹給你個輪廓，角色長什么樣是定好的，你在此基礎上發揮。Joy Malignant不，它不給你輪廓，它告訴你你根本沒臉。
對，字面意思。你遇到一個拉小提琴的人，她的頭是一顆老鼠的腦袋，照片拼貼出來的，不是3D建模，不是2D手繪，是實打實的照片素材拼一起，居然還不違和。然后她告訴你，你是個無臉人。你現在這副模糊的、隨時像要散掉的軀體，會因為你接下來的每一個選擇，慢慢長出樣子。
這個設定讓我愣了兩秒。不是“捏人系統”那種你拉幾個滑條決定顴骨高度的捏法，是你的行為在給你這張臉貼圖層。你做了什么，你就看起來像什么。這個邏輯我目前只在demo里淺嘗了一下，說真的，沒完全吃透，得等完整版出來才能看清楚它到底能怎么拐。但方向是有點意思的，一個RPG里，“你看起來像誰”變成了一個需要被掙來的東西，而不是你開局花半小時捏完就再也不看的菜單。
核心循環跟Citizen Sleeper挺像，玩過那個的應該熟悉：你手里有一把骰子，Joy Malignant里叫面具，每個面具有不同的高興程度，高興程度基本就決定了你這一擲是成還是翻車。做任務消耗時間，擲夠了點數，故事往下推。這個過程Citizen Sleeper已經打磨得很順了，Joy Malignant接過來了，但在角色構建上走了另一條路——沒有職業給你選。戰士法師盜賊？不存在的。你從零開始長，長成什么樣全看你在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對話選項里點了哪個。
這就讓我有點犯嘀咕了。你早期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選擇，會不會直接堵死你后面想走的某條路？demo里沒明說，但游戲既然敢把“行為塑造外貌”當核心賣點，我猜它大概率在角色成長樹里埋了互相排斥的分支。這種設計如果做得粗糙，就是“你選A所以你就沒法觸發B任務”，很勸退；但如果做得精細，是我這種喜歡反復開檔看劇情怎么拐的人的天堂。
視覺這塊我想多說一句。照片拼貼這種風格不是隨便哪個開發者敢上的，弄不好就是災難級的視覺污染。但Joy Malignant現在露出的幾個角色，包括那位老鼠頭小提琴手，拼貼的手法相當克制，有一種詭異的優雅，不是惡心你，是讓你覺得這世界本來就長這樣，只是你不習慣。這種陌生感對于一個講“我是誰我怎么長成這樣”的游戲來說，是對的。
7月29日正式發售，現在Steam頁面上能下demo，能加愿望單。對于喜歡Citizen Sleeper但又覺得那套框架還沒被榨干的玩家來說，Joy Malignant可能是個值得盯一眼的東西。它不一定會是那種人人喊神作的游戲——我也不確定它能不能把“行為塑造外貌”這個點子從頭到尾撐住——但至少demo給我的感覺是，這個開發者在認真想一個問題：如果角色扮演游戲真的讓你扮演一個什么都不是的東西，然后看它怎么變成一個人，會是什么樣？
我想看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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