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大巫公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已應下，便需恪守祖訓。
圣女需斷情絕愛，終身入住圣女祠飼養蠱王，非祭祀之日不得下山。
你且回去收拾妥當，三日后吉時，入祠繼任。”
哥哥跑過來時正好聽見這句話，臉色瞬間慘白。
他還想辯駁，我沖他搖了搖頭。
等人群散去，哥哥再也忍不住。
他握著我肩膀，眼眶通紅。
“阿妹！圣女祠在斷魂崖之巔！
那地方終年云霧繚繞，只有一條極窄的石梯通上去。
你一旦住進去，我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去求大巫公，去求全寨的人……”
“哥。”
我笑著打斷他。
“沒用的，寨里就我和安若笙兩個純陰之體。
她做不了圣女，就只有我了。
寨里祖訓大過天，他們不會放我走的。”
哥哥肩膀一垮，攥著我肩膀的手脫力地滑了下去。
我們誰都沒再開口，只沉默地往家里走。
回家后，哥哥紅著眼幫我收拾東西。
他將我所有的衣裳疊得整整齊齊放進木箱，又將阿娘留給我的銀飾一件件裝進木盒。
收到最底下紅布包時，他的手頓住了。
那里面是我和謝清辭的婚書。
哥哥攥著那個紅布包，啞著嗓子問：
“這個……怎么處理？”
我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么回答。
木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謝清辭牽著安若笙走了進來。
哥哥看見他們，抄起手邊的板凳就砸了過去。
“滾出去！”
謝清辭側身擋住安若笙，皺眉看向哥哥。
“哥，你別這樣，嚇到若笙了。”
話落，他看向我。
“朵朵，若笙怕你誤會，非要跟著我過來跟你解釋。
你跟哥說說，讓他別再針對若笙了。”
我沒說話，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謝清辭順著我的視線低頭看去，這才后知后覺地松開了手。
他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上前一步想拉我。
“結了蠱之后寨里人都默認我們是夫妻了。
我也是為了若笙著想，做戲做全套。
朵朵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
我說過明年開春就娶你的，我一直都記得。”
我避開他伸來的手，將紅布包的婚書，遞到他面前。
“謝清辭，不用了。
我們的婚約作廢了。”
謝清辭看著那個紅布包，怔住。
“朵朵，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剛要開口，安若笙紅著眼眶拉住我的衣袖。
“朵朵姐，你要怨就怨我吧。
求你不要因為吃醋就跟清辭哥哥退婚，好不好？”
哥哥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吼道：
“怨你有什么用？
因為你搶走我阿妹的未婚夫，
我阿妹要替你去當那個圣女，她以后就要住在那斷魂崖上了！
你現在在這里假惺惺地道歉，有什么用！”
謝清辭猛地看向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朵朵，哥說的是真的？”
我張了張，還沒來得及開口。
安若笙就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對著我重重磕頭。
“朵朵姐，圣女要純陰之體，你又不是。
求你別再拿這件事威脅清辭哥哥了。
他真的只是可憐我……是我不配有人護著……”
安若笙纖細的身子跪伏在地上，整個人顯得弱小又無助。
謝清辭臉色大變，松開我就沖過去拉她。
“若笙！”
他的手一觸到安若笙，她便軟軟地倒進他懷里。
謝清辭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轉頭看我，聲音急促：
“朵朵，若笙身體弱，我先送她去找苗醫。
你等我，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說清楚。
我是你的未婚夫，有我在，絕不可能讓你當圣女。”
話落，他抱著安若笙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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