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有些家庭，女兒還沒出生，就已經被看作是一筆“債務”？這不是一個編出來的故事，而是每天在無數人身邊發生的現實。在印度，選擇性墮掉女胎的殘酷傳統，到今天都沒有真正消失。人們管它叫“社會的瘟疫”，因為它傳染的不是身體，而是人心——把生女兒當成損失，把生兒子當成利潤。
被家人、被丈夫、被整個環境壓得喘不過氣的孕婦，常常發現自己別無選擇。社會壓力、貧窮、對女孩的漠視，還有那種對男孩近乎瘋狂的執念，把產房變成了一個計算盈虧的賬房。法律責任？道德底線？在“養女兒就是給別人家送錢”的邏輯面前，通通讓了路。
從懷孕之初，那道冰冷的算術題就開始了。第一筆賬叫“終究是別人家的人”——你把她養大、教育好，最后她要去另一個家庭，成為別人的“資產”，而你投入的一切都收不回來。緊接著是安全焦慮、嫁妝負擔、生怕她在婆家受委屈又幫不上忙……這些念頭一層層疊加，把父母推向一個殘忍的決定。不是一夜之間變冷血的，是在日復一日的權衡里，慢慢覺得女兒的到來，真的像一場“賠本投資”。
而另一邊，兒子被算成了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傳宗接代的幻覺、未完成的夢想、畢生積攢要“連本帶利收回”的期待，全都壓在一個男孩肩上。很多父母從沒問過兒子想做什么，只要求他找份高薪工作。為什么？因為他們在他的教育上“投了資”，必須回收。有了好工作，就能娶進一個帶著豐厚嫁妝的兒媳，然后兒媳會替代他們照料晚年。這筆賬算得越精細，對女胎的暴力就越理直氣壯。
這種雙重標準一旦進了家門，連活著出生的女孩都逃不掉。多少家里心里嘀咕的是：“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最后不還是要攢錢給她準備嫁妝？”于是女孩被攔在教室門外，早早學會了一個道理：在這個家里，自己的價值從一開始就被打折了。不是她不夠好，是整個社會在她出生前就列好了價目表。
這不是某個人的殘忍，而是一種代代相傳的病態計算。當我們把生命簡化成“成本”和“回報”，消失的不僅是一個個女嬰，更是我們對“人”最基本的珍惜。這樣的賬本，無論怎么算，最后虧空的，都是我們共同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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