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過這樣的瞬間？

白天忙著工作，各種事情撲面而來。晚上回到家，癱在沙發上刷手機，卻又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一直在趕路，卻不知道趕去哪里。

我們這一代人，好像都活成了兩種模樣。一邊是拼命往前沖的斗志，一邊是想要停下來喘口氣的渴望。一邊是熱鬧喧囂的日常，一邊是想要找個角落躲起來的清凈。

直到我看見李志向的花鳥畫。

李志向《仙鶴》系列

一、群雞繁花：俗世里的熱氣騰騰

第一次看他的群雞圖，我竟聯想到了自己。

那些公雞昂首挺胸，羽毛蓬松，爪子有力地抓著地面，像極了早上鬧鐘響了三遍終于爬起來、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氣的自己。李志向畫雞，喜歡畫兩三只乃至一群，每一張都在表達某種情緒。他比較少畫孤雞，全是成雙成群——熱鬧的、溫暖的、有人陪著的感覺。

李志向《雞禽圖》系列

他是河南太康人，雞是他打小就熟悉的家禽。這份根植于鄉土的經歷，讓他的雞天然帶著一股鮮活勁兒。他畫雄雞，大筆揮灑，一氣呵成。有時畫一只雄赳赳的公雞，提筆寫下“吉祥平安”四個字，樸樸素素，卻格外深入人心。有時候畫母雞帶小雞，從孟郊“慈母手中線”里借來靈感——那種舐犢情深，一下子就把畫面從單純的花鳥題材里拔了出來，有了直抵人心的溫度。

李志向《雞禽圖》系列

看著這些畫，我想起了小時候奶奶家院子里那群追來追去的雞，還有墻腳那些不知名卻開得熱鬧的花花草草。

李志向《雞禽圖》系列

有評論家說李志向的畫里“有清氣、生氣，亦有一些逸氣”，但最打動我的，是那股撲面而來的“生活之氣”。他的畫面有故事性，“仿佛看章回小說一般”。那些雞啊花啊，不是擺在那里讓你欣賞的靜物——它們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搶食、踱步、曬太陽、躲雨。就像現在的我們，平凡、忙碌，卻也熱氣騰騰地活著。

李志向《雞禽圖》系列

二、雙鶴竹石：給自己留一塊清凈地

但李志向不只畫農家雞禽的熱鬧。他的仙鶴系列，是另一番天地。

看他的鶴，第一眼就是一個“靜”字。雙鶴靜立在寒潭、山石或淺灘邊上，或引頸長鳴，或展翅欲飛，偏偏在最有動感的一刻凝固下來。畫面留有大片空白，是水，是天，也是空靈之境。看著看著，人都會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李志向《仙鶴》系列

用墨清雅，用筆含蓄，不急不躁。鶴的眼神是活的——不是普通飛鳥的靈動，而是帶著人的精氣神。它或是望著你，或是望向一片你看不見的遠方，神態超然，自有風骨。

李志向《仙鶴》系列

有評論家說了一句話，我特別喜歡——“這哪里是普通的野鶴，分明是身披鶴羽的君子，像是從《世說新語》里走出來的魏晉人物。”

李志向《仙鶴》系列

說得真好。一位畫家畫了一輩子花鳥，畫到最后，畫的其實都是自己。李志向畫鶴，寫的是當代人安放自我的靈魂。在這個信息爆炸、每個人都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的時代，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一個“靜”字。他的鶴，給了我們一個可以喘口氣的空間——不必真的歸隱山林，看一眼畫，心就靜了一半。

李志向《仙鶴》系列

三、兩種人生，都是真的

李志向厲害的地方，是他在同一根筆下，畫出了兩種人生。

一邊是群雞繁花——入世的、熱忱的、充滿煙火氣的。那是我們白天出門打拼的模樣，是養家糊口的責任，是熱氣騰騰地活著。

李志向《雞禽圖》系列

一邊是雙鶴竹石——出世的、清靜的、守住內心的。那是我們深夜獨處時的模樣，是想從喧囂中抽身的渴望，是心里那點不肯妥協的清凈。

李志向《仙鶴》系列

很多人以為“入世”和“出世”是矛盾的。選了奮斗就丟了自我，選了清凈就辜負了生活。但李志向的畫告訴你——不必選。

你可以白天像雄雞一樣昂首奔赴生活，晚上回到家，在心里養兩只鶴。一邊心懷熱烈，一邊守住清寧。

這不就是我們最想要的生活平衡嗎？不必非要避世歸隱，也不用一味緊繃奔波。在熱鬧里不丟失自己，在清凈里不拒絕世界。

李志向《雞禽圖》系列

畫里藏著答案——人生最好的狀態，是“群雞”與“雙鶴”并存。該拼的時候拼，該靜的時候靜。有人相伴，也有自己的天地。

李志向《仙鶴》系列

你看，連畫家本人也是這樣的——他出身豫東平原的農家，在花鳥畫領域勤耕不輟四五十年；如今身居鬧市、百物纏身，卻依然經常奔波千里回到故鄉寫生，到村頭和鄉鄰談天說地。一邊是大都市的講臺和畫室，一邊是故鄉的土地和老鄉。他活出了自己畫里的樣子。

李志向《仙鶴》系列

所以，如果你也覺得累了，不妨看看李志向的花鳥畫。

看那群雞如何熱鬧地活著，看那對鶴如何安靜地站著。

然后告訴自己：兩種人生，我都可以有。

作者：鄭梧沐，系藝術媒體“八鏈名人”主編，福建籍文藝評論家

名家簡介：

李志向

李志向，字承軒，1955年出生，河南太康人。中國著名花鳥畫家，畢業于河南大學美術學院。現為清華大學美術學院書畫高研班“中國主題性花鳥畫專項研修班”導師兼任花鳥畫工作室主任，中國人民大學特聘教授，開封大學客座教授，文化部書畫創作基地花鳥畫藝委會秘書長，中國主題性花鳥畫研究會會長，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多年來，李志向教授不僅提出并倡導“主題性花鳥畫”的學術理念，更通過親身實踐，不斷豐富、完善并發展這一理論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