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山東東營一中，新生入學。家長打開信息采集表，往下拉，看到了幾個必填項。父母雙方的工作單位和職務。家庭車輛的品牌、型號、購車價格、車牌號。沒車寫的"無"。還有家長反映，甚至要填有沒有負債、欠多少。
這是一張高一的入學表。不是銀行信貸審批單。
校方回應了兩條。登記車牌和品牌是為了疏導校門口交通。收集購車價格是為了貧困生補助篩查。教育局當天介入，要求學校立即刪除違規欄目。
我真的想問問那個設計這張表格的人。疏導交通只需要車牌號碼。貧困生補助應該單獨開一條申請通道，而不是把全年級所有家長的工資條和購車發票都翻一遍。你用一個自己都不信的借口，去套幾千個家庭的隱私。
教育部 2022 年發過文的。嚴禁采集家長職務和收入信息。非必要不采集，最少夠用。這八個字寫得很清楚。不是建議，是禁令。但這張表上，職務是必填的，車價是必填的，負債也是必填的。每一個紅框的背后都在問同一件事：你家到底什么水平？
我覺得比表格本身更讓人不舒服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注視。一個老師走進教室，他知道哪個孩子的父母是科級干部、哪個在菜市場擺攤、哪個家里開寶馬、哪個連電動車都是借的。他會對所有人說同學們都是平等的。但他腦子里已經分好了。不在乎的不會去問，問了的就是在乎。
這不是陰謀論。之前山西忻州有過一個真事。學校內部統計表把學生分成十一類——領導子女、壟斷行業子女、普通工薪、家長有前科——赤裸裸貼在墻上。東營這張表沒有那么露骨。但它采集的數據維度，跟分等級用到的標簽一模一樣。
學校最不該做的事情就是在學生還沒踏進校門的時候先打量他的家庭背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第一次被老師認識，不應該因為爸爸開什么車而被記住。
你怎么看？你或你的孩子上學時遇到過學校過度采集家庭信息的情況嗎？你覺得學校應該知道家長的哪些信息才算合理？歡迎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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