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荷蘭營遠赴朝鮮,本想跟著強國撈戰功,卻在橫城夜戰里被志愿軍打斷指揮鏈。那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馬里努斯登奧登,是荷蘭派往朝鮮戰場的首批地面部隊指揮官。1950年,荷蘭國內剛從二戰創傷里緩過勁來,軍隊重建、海外事務、財政壓力都擺在面前。
可美國主導的聯合國軍需要更多盟友站臺,荷蘭政府先派出軍艦,隨后又組建“聯合國荷蘭派遣隊”,把這支部隊交給登奧登帶往遠東。這支部隊人數不算多,荷蘭國防資料提到首批赴朝人員約63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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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抵達朝鮮后,很快被編入美軍第2步兵師體系,跟著美軍部隊執行前線任務。對這些荷蘭兵來說,朝鮮半島不是熟悉的歐洲平原,也不是殖民地治安戰。
山地、嚴寒、道路狹窄、語言不通、情報滯后,全都成了擺在眼前的麻煩。登奧登有軍旅經驗,也清楚戰場紀律的重要。
可他帶來的不是一支經歷過朝鮮山地夜戰考驗的老部隊。荷蘭營使用美式武器,依靠美軍體系提供補給和火力,表面上不缺裝備,短板在于對志愿軍打法了解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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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軍擅長夜間穿插、近距離突擊和切斷退路,這種打法不是擺開陣勢比火力,而是先打亂指揮,再截斷通道。1951年2月,橫城方向局勢急轉。
韓軍第8師突進過快,美軍和荷蘭營還在后方承擔支援與掩護任務。志愿軍抓住東線冒進的縫隙,快速向橫城一線壓來。
登奧登和他的荷蘭營就這樣被卷進一場并不由他們決定的戰役。荷蘭營不是這場大戰的主角,卻站在了最容易被沖擊的位置上:前方有撤下來的友軍,后方有公路節點,側翼又缺少穩固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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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鐘擊潰”,指的是荷蘭營指揮系統在很短時間內被擊穿。1951年2月12日至13日,橫城一帶美韓部隊撤退,荷蘭營奉命協助掩護。
韓國報勛部資料寫得很清楚,當時撤退場面極其混亂,荷蘭營甚至難以分清友軍和來襲部隊。夜色、潰兵、道路、山地,全部疊在一起,給志愿軍穿插突擊創造了機會。
志愿軍沒有按照聯合國軍熟悉的方式慢慢推進,而是把突破口放在后方和側翼。荷蘭國防雜志資料稱,有一股中國軍隊接近荷蘭營指揮所后突然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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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方資料也記載,突襲直接打到荷蘭營部,登奧登陣亡,營指揮功能隨即癱瘓。一個營最怕的不是前沿某個班排被打散,而是營部出事。
營長、參謀、通訊和命令鏈條一斷,各連再有武器,也只能靠臨場判斷各自支撐。當時公路上擠著撤退車輛、火炮和人員,前面有人退,后面有人堵,側面又有志愿軍壓上。
荷蘭營的美式裝備在遠距離陣地戰里有優勢,到了夜間近戰和混亂撤退中,作用被大大壓縮。志愿軍從山地和道路節點切入,目標不是一輛車一輛車慢慢打,而是先讓對方找不到統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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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所遭襲后,荷蘭營靠重武器連軍官接過指揮,邊打邊撤,到2月13日拂曉退向原州。橫城戰后,荷蘭營沒有立刻退出朝鮮戰場。
部隊經過整頓后,繼續跟隨美軍第2師參加原州、昭陽江、鐵三角等戰斗。聯合國軍司令部資料顯示,荷蘭營一直在朝鮮服役到1954年12月才離開。
對荷蘭來說,這支小國部隊用政治姿態換來了戰場代價:整個戰爭期間,荷蘭方面共有數百人傷亡,陣亡名單里排在前面的,就是橫城之夜死去的登奧登。登奧登被安葬在釜山聯合國紀念墓地,荷蘭和韓國后來都用紀念碑、授勛和紀念活動來保存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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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韓國方面在橫城建立紀念設施,紀念登奧登和在當地戰斗中死亡的荷蘭軍人。荷蘭國內也把他塑造成“被遺忘戰爭”中的軍人代表,這種紀念帶著國家敘事,也帶著無法回避的失敗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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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城留下的核心結論,不是靠夸張數字制造噱頭,而是看懂戰場規律。荷蘭營遠道而來,以為自己站在裝備和體系優勢一邊,可一旦友軍崩散、道路被切、指揮所被打,優勢就會迅速縮水。
志愿軍抓住東線漏洞,靠穿插、夜戰和近距離突擊,把聯合國軍的撤退線攪亂。荷蘭營的遭遇,只是橫城反擊戰中的一環,卻足夠說明一個道理:輕視對手、迷信裝備、低估志愿軍的執行力,代價一定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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