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夏天一到，不少地方的霧炮車就會出動，沿街噴灑化學藥劑滅蚊。但最近美國卻傳出一個顛覆認知的計劃：要往佛羅里達和加州的居民區投放 3200 萬只蚊子？不是來傳播疾病的，反而要幫我們除掉咬人吸血的蚊子。
蚊子才是地球上真正的頭號致命動物。據統計，蚊子攜帶的疾病每年導致約 830 人死亡，超過人類、蝸牛和蛇的總致死數。在美國，最常見的蚊媒疾病是西尼羅病毒，2025 年全國記錄了 2010 例病例，172 例死亡，目前沒有疫苗和特效藥，只能靠預防。
傳統的化學滅蚊辦法，現在已經走到了死胡同。當我們用農藥噴灑居民區時，大部分蚊子會被殺死，但少數攜帶抗藥性基因的幸存者會存活下來，繁殖后代也會繼承抗性。短短幾個季節，蚊子的抗藥性就會大幅提升。
2018 年佛羅里達的研究顯示，當地野生蚊子對常用農藥氯菊酯的抗性，是敏感種群的 61 倍。更糟的是，農藥會飄移到周邊的蔬菜地、花叢，甚至蜜蜂的蜂巢，誤殺傳粉昆蟲，而蚊子本身的種群卻越來越強，成本越來越高，效果越來越差。
谷歌的方案是 “以蚊制蚊”，從蚊子的生育邏輯破局。他們要投放的 3200 萬只蚊子，全是不咬人的雄性蚊子。這些雄性蚊子攜帶一種叫沃爾巴克氏體的天然細菌，和雌性蚊子交配后，雌性產下的卵無法正常孵化，種群會從內部快速崩潰。這種細菌本身就廣泛存在于自然界的昆蟲體內，不會對人類造成任何危害。
這套方案早就得到過實戰驗證。2017 到 2018 年，谷歌團隊在加州弗雷斯諾的郊區開展了大規模試驗，釋放了經過計算機自動分揀的雄性蚊子。到蚊媒疾病高發季，試驗區的咬人雌蚊數量比對照區減少了 95% 以上。這項研究還發表在《自然?生物技術》期刊上，所有原始數據公開可查，經得起反復驗證。
怎么保證投放的都是不咬人的雄蚊子？之前靠手工分揀，效率極低還容易出錯，現在谷歌用計算機視覺系統自動分揀，每小時能處理 15 萬只蚊蛹，準確率達 99.7%，相當于 2 個工人一周的工作量。而且釋放的雄性蚊子不會咬人，居民甚至可以讓它們停在手上，完全沒有被叮咬的風險。
當然，這套方案也不是萬能的。首先是持續性，需要持續不斷地投放雄性蚊子，一旦停止，蚊子種群會重新恢復。其次是氣候限制，高溫會削弱沃爾巴克氏體的效果，在熱帶地區的適配性還有待驗證。最后是監管審批，目前谷歌的申請還在等待美國監管部門的審批，任何人都可以通過公共渠道提交意見。
說到底，我們和蚊子的戰斗已經打了上百年，化學農藥的老路已經越走越窄。谷歌的 “以蚊制蚊” 方案，或許是第一個真正能改變這場比賽的新思路。如果這個方案能在佛羅里達和加州落地，或許未來的夏天，我們再也不用聞著刺鼻的農藥味躲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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