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七位選擇歸順清朝的大將后來的命運怎樣?有人被拜為宰相,有人成了太祖的孫女婿,也有人成為了造反者
1636年四月的盛京城,皇太極在大政殿宣布改國號為“大清”,臺階下除了滿洲貴胄,還站著一群說著官話的漢將,他們的出現(xiàn),改變了滿清崛起的速度,也改寫了自身家族的走向。
往前十八年,撫順失守那天,李永芳望見城頭后金軍旗,他算過糧草,算過援兵,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算不出,只得開門投降。努爾哈赤痛飲一碗馬奶酒后,把阿巴泰的長女許配給他,又給了一個“三等副將”名頭。兵部檔案寫得冷冰冰:李永芳領(lǐng)兵一萬,十年后只剩一千八百。兵權(quán)被削,他卻沒死,靠的是聯(lián)姻這條鏈子。有人說他得過“三次免死”特權(quán),未必盡然,但努爾哈赤“先用后防”的手法,在他身上看得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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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東烽火未熄,陜西又亂。洪承疇在西北屢敗李闖,卻在1639年調(diào)赴松山、錦州前線,陷入八個月苦戰(zhàn)。翌年,松錦失守,他被俘至沈陽。多爾袞夜里召見,營火噼啪作響。
“將軍愿降否?”多爾袞語氣平靜。
“此身既擒,唯望保全三軍。”洪承疇低頭答。
第二年,他坐進內(nèi)閣,位列兵部尚書,大清賬簿上第一次寫下“漢人宰相”四個字。可這位宰相出京督師需報備,軍餉奏折要鑲黃旗內(nèi)務(wù)府再抄一份,順治八年以后,他連給自己府邸添一名門丁都要批條子。權(quán)柄被架空,留下的只是一頂三等輕車都尉的世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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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間軸另一端,海上風(fēng)急浪高。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率殘明水師自登州南下,投清后被封恭順、智順、懷順三王。三頂王冠看似金光閃閃,實則沉重:廣東歲收、福建鹽課、遼東馬政,條條都得自籌。1652年春,孔有德在廣西梧州城下中炮身亡;耿仲明死在南沙,兒子耿繼茂接位;尚可喜表面風(fēng)光,府庫卻年年告急,只能把重稅攤到粵西百姓頭上。三藩之勢,由盛轉(zhuǎn)衰已埋伏筆。
若論權(quán)勢,還是吳三桂最耀眼。1644年他以山海關(guān)為籌碼迎清入關(guān),換得“平西王”封號,統(tǒng)云南、貴州重兵。滇中田地肥沃,銀礦富足,吳氏賬面歲入過兩百萬兩。可是康熙十二年,朝廷一道裁藩詔令,把他推到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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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撤我兵餉,我便舉滇土之力自保!”吳三桂對心腹甩下一句話,轉(zhuǎn)身扎營昆明,1673年干脆起兵,烽火燒遍川滇黔湘。戰(zhàn)火持續(xù)八年,他死于衡陽,子孫再無王爵。
相比之下,祖大壽的結(jié)局顯得平淡。這個寧遠(yuǎn)老將曾倚靠紅夷大炮擋住后金,也曾兩次請降明廷。1642年終歸清后,被編入漢軍正黃旗,名義上總兵,實則“留京聽用”。他在京城胡同里養(yǎng)花品茶,1656年病逝,葬禮按一品官例行,棺槨卻沒有隨葬兵符——軟禁生活劃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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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廷對降漢將有三步棋:先安撫、再分權(quán)、最后削藩。李永芳身后的“招降歸化”政策,為后金提供了第一批懂山城攻防的軍官;洪承疇則證明漢官可以登堂入室,卻難握實權(quán);三藩故事說明武裝藩王只是權(quán)宜,中央必須回收兵權(quán);祖大壽那把被收繳的寶刀,則昭示了歷經(jīng)反復(fù)投誠之后將領(lǐng)的宿命。
康熙二十年,平定臺灣的凱歌尚未停歇,京城已經(jīng)在清點云南、廣東、遼東三路舊兵的花名冊。那些名字里,有人拜相,有人成了滿洲公主的駙馬,有人在戰(zhàn)場或反叛中折戟。紙上的墨跡未干,卻宣示一個事實:在征服與被征服交織的年代,刀槍可以易主,封號可以更迭,真正左右命運的,是統(tǒng)治者對權(quán)力分配的精算,而非個人的忠烈或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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