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眼看到了飯點，蘇皓關了門，去附近的燒烤店點了十串腰子。
這兩天持續輸出量，得補一補才行。
老板娘上菜時的表情十分豐富。
吃完后，蘇皓回到店內，等了一下午都沒有等到客人來訪。
偶爾有一兩個咨詢，但也只是問問，根本沒有訂單。
見天已經黑了，蘇皓索性閉店。
沒想到他剛收拾好店里的東西，伸手拉下卷簾門，身后便傳來一道沙啞的女聲。
“大叔，等一下！你這兒收手機不？我是莎莎姐的粉絲，她今天在群里說你這里回收價格比較高！”
蘇皓動作一頓，緩緩轉頭。
來者是個二十出頭的黃毛小姑娘，頭發染得淺黃，身上穿著黑色細吊帶，露出纖細白皙的肩頸，下身是超短牛仔熱褲，腿上套著破洞黑絲，腳上蹬著一雙沾了點灰的白色帆布鞋。
蘇皓掃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什么機子？”
“好機子，九成新呢！”
精神小妹眼睛一亮，連忙擺手。
“大叔你別鎖門啊，我真急著出！”
蘇皓沒多問，彎腰把卷簾門重新推起：“進來吧。”
精神小妹彎腰鉆進店里，隨手打量了一圈，眼里閃過一絲羨慕：“哇，大叔你這店挺大啊，比我見過的那些小破回收鋪好多了。”
她也不客氣，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著二郎腿，黑絲包裹的小腿隨意晃了晃，隨后從熱褲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機，啪地放在茶幾上。
“你看，蘋果17proMax，去年年底一萬二買的，才用了半年，平時愛惜得很！”
蘇皓走過去拿起手機，指尖在機身背面摩挲一圈，又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他熟練地查看序列號，核對外觀，又打開后蓋檢查了一下內部構造。
沒拆過機，也不是高仿機，是純原裝正品。
唯一的瑕疵，就是屏幕上有兩道劃痕，邊框邊角有幾處輕微磕漆，不算嚴重，但也影響品相。
他放下手機，直截了當開口：“八千五。”
“啥？！”精神小妹瞬間愣住，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吊帶隨著動作晃了晃。
“你瘋了吧大叔？我這機子九成新，別家最高都給九千了，你才給八千五？心也太黑了！”
蘇皓神色沒變，淡定解釋：“原裝屏換一塊得一千多，邊框磕碰翻新也要幾百。新機現在官網才一萬一千多，二手有瑕疵，八千五是市場價，一分沒壓你。”
精神小妹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她其實早就問過幾家店，最高只給到八千，說九千不過是隨口抬價，想多騙點錢。
相較于別家，蘇皓這里確實很良心了。
精神小妹糾結地咬著唇，手指攥著衣角，眼神軟了下來，帶著點可憐巴巴的哀求：“大叔……我真沒辦法了，三天沒好好吃飯了，房租也欠了快一個月，再交不上就要被趕出去了……你再多給點唄，就多五百，行不行？”
蘇皓沒立刻接話，只垂眼拿起桌上的手機，又仔細看了一圈。
“你這電池效率就剩八十七了，你之前沒提。”
精神小妹臉色一僵。
“還有。”
蘇皓把手機輕輕放回桌上，目光掠過她精心修剪過的美甲，反問道：“你說三天沒好好吃飯，可你這美甲是三天內新做的吧，邊角一點沒掉，款式也是最近才流行的，估計也得大幾百。”
“有錢做美甲，沒錢吃飯？”
精神小妹的臉更紅了，一半是羞，一半是急。
她看著蘇皓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又瞄了眼桌上那部決定她接下來能不能吃上飯的手機，心一橫，咬咬牙，忽然往前蹭了兩步。
“大叔~”
聲音拖得又軟又長，帶著刻意的甜膩，整個人貼了過去，不由分說就抱住了蘇皓的一條手臂，輕輕搖晃起來。
“你別這么較真嘛……”
蘇皓被她晃得手臂一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體沒動，也沒抽手，只是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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