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天翻Steam新品Demo列表，我的手放在鼠標上停了三秒——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這個叫《Flask》的游戲，美術實在太"味兒"了。鉛筆線條像被貓抓過的毛線團，角色比例歪得很有想法，皮毛打結、眼窩空洞，動起來還故意帶著一股紙片人偶的僵硬感。我往下翻了兩張截圖，腦子里就一句話：這畫風，要么勸退要么上癮。
《Flask》本質上是個牌庫構筑自動戰斗器，但這么說有點委屈它那一身邪性氣質。游戲把你扔進一個窮得叮當響的煉金術士身體里，主線任務很樸素——還債。怎么還？招募一隊人造怪物，帶著它們去殺奇幻生物，抽血賣錢。對，核心經濟循環是當"生物素材販子"，目標客戶是誰咱也不知道，但游戲里有個全球血賺排行榜，時刻提醒你這事的本質：大家都是出來賣的，只不過有人賣的是地精赭石色血漿。
這游戲的卡牌玩法有點繞，但理順了其實挺妙。你的"牌庫"不是牌，是一排燒瓶。戰斗自動進行，你招來的那群小怪物會在開打前按你排好的順序灌藥——先喝哪瓶、后喝哪瓶，不同的排列會觸發元素加成。原文管這叫"最烈酒單"，我覺得翻譯過來就是在有限的瓶子供貨里，拼出一套最能打的"上頭套餐"。每只所謂的小怪物（官方叫Homunculi，喜歡裝文化人的朋友可以記一下）有自己的燒瓶槽位，你要琢磨的不是單瓶效果，是序列帶來的連鎖反應。
看到這兒你可能會說：又是自動戰斗，又是牌庫構筑，這不就那老三樣嗎？沒錯，《Flask》還疊了一層Roguelike結構的獵血流程，等于把三個我平時碰都不太想碰的類型攪進了一個燒杯里。但你猜怎么著，它偏偏還有些東西讓我覺得"哪怕玩法不太對胃口，也想點進去看看"。
比如那個異步多人對戰。你在游戲里配好的那隊人造怪物+最新一套燒瓶配方，會悄無聲息地變成別人世界里的一場Boss戰。對方打贏了你，你完全不知情——原文用了"amusingly, without their knowledge"這個表述，我覺得翻譯成人話就是：你被同行無聲干掉了，等下次開游戲發現自己血賺榜排名掉了，才開始懷疑人生。反過來也一樣，你打敗了某個不知名的煉金同行，排名往上躥一截，而對方還蒙在鼓里。這種"你被揍了你都不知道"的設計，說實話，有點陰，但也確實勾起了我那顆峽谷一級保護廢物的好勝心。
說到美術，我必須再展開說兩句。這游戲的畫師叫John Kenn Mortensen，原文給的稱號是"丹麥鉛筆巫師"，我覺得這個描述不算夸張。去年科隆游戲展上手體驗的時候，我就被那套手繪風格腌入味了——扭曲的比例、搔癢般的紋理質感、打結的毛發、空洞的眼窩，所有東西都像在一張發黃的草紙上用快沒墨的筆畫出來的。動畫故意做得僵硬，但恰好加強了這種剪紙人偶的觀感，不像是"沒錢做流暢動畫"，更像是"流暢了就沒那味兒了"。
開發者是丹麥的Chop Chop Games，發行方面則搭上了《深巖銀河》制作組Ghost Ship的發行部門。這個組合本身就有那么點意思——一個是做這種詭異煉金小品的工作室，一個是以硬核合作射擊出名的團隊，他們湊在一起推出的東西，至少說明這游戲在商業邏輯上不是那種純自嗨項目。
目前《Flask》沒有發售日期，但Demo已經在Steam上能拿了。如果你對卡牌構筑的容忍度比我高——我屬于那種連《殺戮尖塔》都玩不明白的選手——那這個試玩版值得下載看一眼。哪怕最后發現自己不喜歡這套拼燒瓶的玩法，光是為了那堆怪誕到有點惡心的手繪美術，也夠你在群里發幾張截圖讓兄弟們一起皺眉。
當然，丑話說在前頭。這游戲的美術風格是真的"挑人"。不是那種精致到讓人想舔屏的二次元，也不是黑暗哥特往死里裝酷，它更像是你在舊書攤翻到一本沒頭沒尾的繪本，里面的東西讓你不舒服但又忍不住往下翻。喜歡的人會覺得這是寶藏，不喜歡的看一眼就關頁面。另外自動戰斗這個品類，如果你特別討厭"我排好了陣容就只能看著"的體驗，那《Flask》大概率也救不了你對這個類型的偏見。
但怎么說呢，一個游戲敢把三個容易翻車的類型攪在一起，還敢用這么不討好的畫風，本身就說明開發者不是沖著"所有人都能接受"去的。這對一部分玩家來說是勸退，對另一部分來說是篩選——你留下來了，說明你可能是那個對的人。我雖然大概率還是會卡在某關獵血流程里懷疑人生，但至少這次Demo體驗讓我確認了一件事：在Steam的無盡Demo海里頭，偶爾就是能撈到這種越看越邪門、越邪門越想分享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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