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不食子，可子若成狼呢？"云南紅河，53歲老農常年遭游手好閑的兒子辱罵毆打恐嚇，一次兒子嫌飯難吃當眾施暴后酣睡，男子積怨爆發持砍柴刀連砍其子頭部數刀，致輕傷一級，案發后男子主動讓鄰居報警并在現場等候，法院審理后這么判！

（案例來源：裁判文書網，人物均為化名）

普某甲是云南元陽縣農民，只有小學文化，由于妻子早亡，他一個人拉扯兒子普某乙、女兒及孫女過活，村里人對他的評價出奇一致：勤懇、本分、從不惹事，誰家有個紅白喜事喊他幫忙，二話不說就到。

反觀他的大兒子普某乙，三十來歲，身體健康，既不出去打工也不干農活，整天窩在家里睡到日上三竿，隔三差五跟狐朋狗友喝酒，回家就把一肚子惡氣撒在家人身上。

用普某甲后來的供述說：他動不動就罵我，罵得很難聽，有時候還動手，我閨女、孫女他也敢吼敢推，我在村里丟盡臉，但不敢還手，怕他把我們幾個都殺了。

這不是夸張，普某乙多次在酒后揚言——"你們誰敢不聽我的，我把你們全弄死""這個家我說了算，老頭你少廢話"。普某甲擔心女兒和孫女真出事，只能一忍再忍，把苦水往肚子里咽，日子過得像在刀尖上討生活。

事發當天上午約11時，普某乙又睡到近中午才起床，晃悠到廚房看普某甲已經做好的午飯，夾了一口嘗了嘗，立刻把碗墩在桌上，指著普某甲鼻子破口大罵：你做的這是什么豬食？重新做！我不吃這個！

普某甲沒吭聲，默默把飯收走，重新生火給他另做了一頓，按理說，尋常人家到此也就過去了，可普某乙不依不饒，他看見妹妹在旁邊剝雞蛋，便逼著妹妹把剝好的雞蛋拿到垃圾桶里砸爛，妹妹不敢不從，哭著照做。

緊接著，普某乙抄起一只塑料凳子砸向普某甲，罵他老不死的裝模作樣，飯后，普某乙仍不罷休，喝令普某甲、女兒及孫女三人上二樓待著，"不準下樓、不準出門、不準打電話"。隨

后他又上樓，用一根木棍抽打普某甲腿部，邊打邊繼續辱罵，并再次重復那句威脅，你們要是敢告狀或跑掉，我一個個弄死你們。

打完、罵完，大約是午后1點多，普某乙自己下樓，倒在客廳沙發上，很快呼呼大睡。樓上三人嚇得不敢出聲。

等樓下傳來均勻鼾聲，普某甲悄悄帶女兒、孫女從后門走出家，把她們送到附近親戚家安頓，叮囑"別回來，今晚住這兒"。

獨自返回家時，他腦子里翻來覆去是這些年挨的打、聽的罵、看到兒女恐懼的眼神，還有兒子剛才的棍子和威脅。

由于當心吃完被兒子弄死，普某甲走進灶房，掂起平日砍柴用的砍柴刀，他走到沙發旁，看著熟睡中毫無防備的兒子，舉刀朝其頭部連砍數刀，砍了幾刀后，看到兒子頭上、臉上全是血，躺那不動了，普某甲以為人已經死了，便停了手。

因兒子此前把家里唯一一部手機摔壞了，他沒法自己撥打110，便走出院門找到鄰居家請鄰居幫忙報警，鄰居震驚之余撥打了110并通知村干部。

在民警趕到前，普某甲沒有逃離現場，出警民警到達后，他主動交出砍柴刀，如實供述全部作案經過。

公安機關以涉嫌故意殺人罪對其刑事拘留，后檢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訴，幸運的是，經送醫搶救，普某乙奇跡般保住性命，法醫鑒定為人體損傷程度輕傷一級，若再多偏幾毫米或延遲送醫，后果不堪設想。

案件審理中，普某甲自愿簽署認罪認罰具結書，被砍傷的普某乙出具了書面諒解書，表示對父親的諒解，請求法院從輕處理。

法院會如何判決？

第一，長期受虐后激憤殺人仍構成故意殺人罪，不能以"防衛"或"義憤"完全出罪。

正當防衛要求不法侵害正在進行，而普某乙施暴、威脅行為已暫時結束且處于熟睡中，此時父親持刀砍擊不具備防衛的時間條件，主觀上也具有非法剝奪生命之目的，故定故意殺人無誤。

但長期、持續的家庭暴力使被告人陷入心理壓抑與激憤狀態，可作為認定"情節較輕"及酌定從寬的根據，這一點在最高人民法院相關指導案例和司法政策中有明確體現。

第二，未遂、自首及被害人過錯疊加可產生大幅度量刑減讓。

刑法第232條規定故意殺人既遂一般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死刑；情節較輕的處3-10年有期徒刑。

本案普某甲雖無法定減輕至三年以下的自動減輕情節，但未遂允許從輕或減輕、自首允許從輕或減輕、認罪認罰可從寬、被害人重大過錯及獲得諒解均可酌定從輕，多重情節疊加后法院在"情節較輕"幅度內取最低值附近裁量，最終判處兩年實刑，符合罪責刑相適應原則。

第三，家庭暴力不分施暴者性別年齡，《反家庭暴力法》對長輩受虐同樣適用。

許多人誤以為家暴只是"男對女"，實際上成年子女對老年父母的暴力、精神控制同樣屬于家庭暴力。老年人或家庭成員遭受家暴時，可向居委會、村委會、婦聯投訴求助，也可直接向公安機關報案或向法院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

本案最令人痛心之處在于——如果普某甲早年報過警、固定過證據、申請過保護令，也許不必走到"以暴制暴"這一步；而普某乙若早受法律制裁，也不會在違法道路上越滑越遠。

綜上，法院認定本案屬于故意殺人情節較輕且有多個法定從寬事由，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普某甲有期徒刑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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