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最新的115卷單行本在日本發售了,與以往一樣,卷末的SBS問答環節總能挖出一些真正讓老讀者心頭一顫的東西。這一次,尾田榮一郎正面回應了一個在阿拉巴斯坦篇就已埋下、整整懸置了25年的謎題:會飛的惡魔果實,到底是不是只有5顆?
這個問題的根源要追溯到當年的阿拉巴斯坦篇。登場角色貝爾作為一名動物系鳥鳥果實能力者,在當時非常篤定地說出了“世界上只有五種能賦予飛行能力的惡魔果實”這句話。對于那個階段還沉浸在這部作品嚴密設定里的讀者來說,這句話幾乎成了鐵律。在那個新世界還是一片混沌概念的時期,飛行被天然地視為一種極其珍稀的戰略資源。但隨著故事跨過偉大航路的前半段,越來越多的角色騰空而起,就連動物系這一單一類別里,飛在天上的家伙也早就不止五指之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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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設定上顯而易見的擴展,尾田在這次的SBS里給出了一個既聰明又帶著點補丁意味的雙重解釋。首先,他把責任歸到了角色自身的認知局限上。貝爾之所以那樣說,完全是基于他個人在封閉環境中的知識儲備——他對外部世界,尤其是強者如云的新世界,幾乎一無所知。尾田補充道,在《海賊王》的架構里,絕大多數角色終其一生都很難走出自己出生的島嶼去拓展見聞。這算是一個相當狡猾的敘事詭計:不是作者在撒謊,而是角色自己見識太少了。
更讓創作者們會心一笑的,是尾田緊接而來的那個“元解釋”。他坦言,如果飛行能力在那個世界里遍地開花,那么以海盜和帆船為根基的整個故事體系將受到根本性的動搖。因為無論科技如何演進,一旦人人都能隨意上天,船和大海的意義就會被消解。他甚至透露,當初之所以寫下“5種”這個具體數字,本質上是為了在創作上給自己扎一根弦——他需要時刻提醒自己,不要讓飛行這件事在漫畫里變得像路邊的大白菜一樣泛濫。這聽起來無比誠實,但換個角度想,也幾乎等同于承認了:那個流變的世界,其實并沒有在25年前就被完全推演完畢。
這并不能算作一個完美無瑕的閉環解釋,但它把創作者當下的思考與角色的視角縫合在了一起。有趣的是,不管設定如何擴容,回頭去看整部《海賊王》,關于飛行的描繪確實被克制在了一個非常微妙的尺度內。能力者飛得再高,依然要在特定能力的限制下受制約,飛行始終是作為奇招,而非破壞結構的主流移動方式。這一次,尾田在最新卷的SBS里回應了這個古老的謎團,也再次證明,在那個正片之外的方塊小問答里,依然藏著這部連載了二十余年作品最松弛也最真實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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